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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无法闭嘴的真相(第1页)

天亮了。留守司后院的柴房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门窗全部用厚木板钉死,只留一条缝透气。三个活口分开关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里,手脚捆死,嘴里塞的木块换成了布团,每人门口站两个荷枪实弹的步兵。李锐在正厅里坐着,面前桌上摆着从暗探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三把短刀,一个火折子,两块腰牌,一小包金豆子,还有一封折成拇指大小的密信,用蜡封着。赵香云把蜡封撕开,展开密信看了一遍,随手扔在桌上。“没什么有用的,是他们的行动指令。进城之后分四队,两队去盐铁司放火,一队摸留守司的底,一队接应城内暗桩。”她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翘在桌角上,军靴上还沾着昨夜的泥点子。“跟蜡丸里的信息对得上,但细节更多一些。写信的人对咱们盐铁司的位置很清楚,连东西两个院门朝哪边开都标注了。”“城里有内应。”李锐说。“废话,没有内应他们画得出这个?”赵香云从桌上拿起那两块腰牌翻来覆去看了看。“铜的,上面刻了个云纹,背面有编号。应天府的暗卫?”“看着像。”“真舍得下本钱,二十个精锐死士一次性扔进来,朱胜非这是觉得稳操胜券了。”李锐没接这个话。“那三个活口审了没有?”“李狼在审。”赵香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个小的是兵卒,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听命令。带疤的那个是头目,嘴硬得很。”话音刚落,李狼推门进来了。“怎么样?”李狼摇头。“那个疤脸不开口,问什么都不说,我让人扇了他几巴掌,他把布团咬碎了往外吐,差点咬舌头。”“换了更粗的棍子撑着嘴,暂时咬不了。”赵香云放下茶杯,歪着头看了一眼李狼。“他不是不想说,他是真打算用命扛。”“朱胜非手下的人有这种觉悟?”“死士嘛,选出来就是拿命换事的。”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李锐忽然开口了。“去军火库,兑一支针剂出来。”赵香云的眉毛抬了一下。“什么针剂?”“硫喷妥钠,静脉注射用。”赵香云眨了两下眼。“这个东西我在你那个笔记本上见过。”她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吐真剂?”“差不多。药理上的原理是抑制大脑高级中枢的控制力,让人进入半清醒的状态,意志力大幅削弱,你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想撒谎都编不出来。”李狼听了半天,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问什么就答什么?”“对。”“这玩意儿真有?”“有。”李狼看了看李锐,又看了看赵香云,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取了。半个时辰以后。柴房里,疤脸男人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嘴里的木棍还撑着,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旧疤在火把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看见李锐走进来的时候,浑身绷紧了,但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李锐的脸。李锐在他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疤脸没反应。“应天府的人?”疤脸还是没反应,目光里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李锐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赵香云。赵香云手里拿着一支玻璃注射器,针管里装着半管无色透明的液体,针头上套着一个小小的橡皮帽。她走到疤脸面前,把橡皮帽摘了,弹了弹针管,挤出几滴药液。疤脸看着那根针,眼珠子往后缩了缩。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刑具,夹棍,烙铁,灌水,剔骨,什么都不怕。但他没见过这个东西。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铁管,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看着不像要弄死他,但越是不像,就越让人发毛。赵香云蹲下来,左手捏住疤脸的手臂,手指在他小臂内侧摸了摸,找到一根凸起的青色血管。“别动。”针尖扎了进去。疤脸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缩,但被绳子勒得死死的,动弹不了。赵香云推着注射器的活塞,药液缓缓注入静脉。推完以后她拔出针头,拿棉花按住针孔,直起身退后了两步。“等一会儿。”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疤脸的眼神开始变了。先是眼皮变重,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像是困了但又没完全睡着。然后是身体放松了,绷得跟铁板一样的肩膀和后背慢慢松了下来,脑袋也开始往一边歪。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李狼站在旁边看着,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审过的犯人不下百个,夹棍灌水都用过,见过硬骨头也见过软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不打不骂不上刑,扎一针进去,一盏茶的工夫,人就变了。,!李锐走到疤脸面前,伸手把他嘴里的木棍取了出来。“你叫什么?”疤脸的嘴唇抖了两下。“赵……赵九。”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喝醉了酒的人说话。“谁派你来的?”“朱……朱府尹。”“朱胜非?”“嗯。”“你一共带了多少人?”“二十个。”“进城以后要干什么?”赵九的眼皮又耷拉了一下,嘴巴机械地张合着。“分四队,两队去烧盐铁司的账册和印版,一队摸留守司的兵力,一队接……接应城里的人。”“城里有多少暗桩?”赵九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说,但那股力量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就垮了。“十三个。”这个数字一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李狼的眼睛眯了起来。赵香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和一根炭笔,展开铺在桌上。“继续问。”李锐蹲下来,声音放得很平。“十三个暗桩,分别在哪里?”赵九的脑袋歪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但嘴唇一直在动。“南市坊……打铁的陈老二,酸枣门外……卖饼的王六,御街口……周记绸缎铺的伙计……”一个一个往外蹦。赵香云在纸上飞速记着,炭笔在纸面上刷刷地响。赵九说一个名字,她就划一个记号,说一个位置,她就在心里跟自己背过的汴梁城坊图做比对。十三个暗桩,分布在汴梁城的东南西北,有小商贩,有市坊的手艺人,有衙门里跑腿的小厮,甚至还有一个在城门口帮人写信的老秀才。全说完了。赵九的脑袋彻底歪了下去,口水湿了一片衣襟,呼吸变得又长又慢。赵香云把纸上的名单看了三遍,折起来收好。“十三个据点,十三个人,位置全有了。”她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赵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针比夹棍好使多了。”李狼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就憋出了一句话。“将军,这药还有多的没有?”李锐没回答他的问题。“名单给你,今晚就动手。”“要活的还是死的?”“尽量活的,实在抓不住的,别让他跑出城就行。”李狼接过赵香云递来的纸条,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赵香云把注射器收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朱胜非那边还不知道他这二十个人全交代了。”“知道了也来不及了。”李锐跟着走出了柴房。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出一条窄路,几个步兵正抱着柴火往伙房送。远处的街面上传来吆喝声,有小贩在叫卖早点,声音被冷风带过来,断断续续的。汴梁城还在过它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昨夜南水门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还会发生什么。李锐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远处,大名府方向。周润坐在一辆破旧的骡车上,裹着三层棉被还在发抖。他是连夜跑出汴梁的,出城的时候连行李都没敢带,就揣了那份被赵香云逼着签的契书,一路打马往北跑。骡车在大名府留守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门房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这位周大盐商平时出门哪回不是四抬大轿,绸缎长衫,满面油光?现在这是什么德行?头发散了,帽子丢了,脸色青白,嘴唇干裂,眼窝陷下去两个黑圈,浑身上下抖得跟打摆子一样。“周……周老板?”“让我进去!”周润从骡车上滚下来,膝盖砸在青石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让我见留守!快!”杜充在后堂见的他。周润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份契书,双手捧到杜充面前。杜充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三座私盐仓,六处码头渠道,全给了?”周润的脑袋磕在地砖上,嘴里的哭腔带着哈气都是抖的。“留守恕罪,小的实在是扛不住了!”“扛不住什么?一个盐铁司的衙门,几个兵丁,你就扛不住了?”“不是兵丁!”周润猛一抬头,眼珠子布满血丝,声音变得又尖又细。“那个女人,那个穿黑衣裳的女人,她手里什么都有!通汇号的账册,我名下的每一座仓,每一条船,每一笔走账,她全知道!”杜充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还拿了一把铁物件顶在我脑门上。”周润伸出手指戳着自己额头正中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压痕。“就这么大,比拇指粗一点,冰凉的。她说只要扣一下,我的脑袋就没了。”杜充沉默了。“留守,那个李锐不是人。”周润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兵不用刀不用枪不用弩不用弓,他们手里拿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我见过的。”“铁壳子比城墙还厚,走起来地都在抖,那个声音,轰轰轰轰,我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听见。”杜充把契书放在桌上,手指按着纸面,没有说话。他的幕僚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比杜充还难看。“留守,大名府的盐务底子如果没了,漕运也就断了一半的利。”杜充抬了抬手,让幕僚别说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润,沉默了很久。“应天府那边有消息么?”“没有。”幕僚摇头。“朱府尹上次来信说,十一月十五会往汴梁送一批人,让咱们配合制造动静。”“十一月十五。”杜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就是昨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大名府的街面上行人稀少,远处的城楼上挂着宋字旗,风吹得旗面啪啪作响。“先等消息。”杜充的声音很轻。“等应天府的消息。”他不知道的是,应天府等的那个消息,也永远不会来了。:()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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