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语气淡然:“可怜是可怜,但话我已经说到了,她们一家人不愿意听,那我也没办法。”裘伊伊看了方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能看到危险,你能提醒别人。但你不能替别人做决定,信不信,听不听,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因为结果也是他自己在承担。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省委家属院。孙光明坐在后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今晚喝了不少酒,大概有七八两,这不是他的极限,可也有些上头了。下车后,夹着竹筒回了家。爱人回娘家去了,还没回来,家里黑乎乎的。换了鞋,刚在客厅沙发坐下,目光在竹筒上扫过。筒身上的红色花纹,似曾相识,只是一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想了想,决定泡一杯尝尝。毕竟方云说是山里的野茶,能让他这么珍而重之,想来不是凡物。坐在茶桌边,烧了水,从竹筒里取了三片茶叶,放进一个白瓷盖碗里。茶叶在干枯的状态下,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比普通的茶叶,显得稍微厚实一些,颜色也更深一些。他盯着碗底的茶叶,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也真是信了邪,竟然真的用三片茶叶泡茶。热水缓缓冲入盖碗,孙光明忽然愣住了。一股清幽的茶香,从盖碗中升腾而起,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孙光明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一些,连酒精带来的昏沉,都减轻了不少。看着杯中的茶汤,清澈透亮,呈现出一种淡绿色。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开来,叶片完整,脉络清晰。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嫩叶,根本不像是被炒制过的干茶。端起盖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茶汤入口的瞬间,脸色变了。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干部,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尝过,按理说不会因为一杯茶而失态。可这一口茶下去,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样,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更神奇的是,那股暖流走到哪里,哪里就变得轻松舒畅。因为应酬喝酒,而有些发胀的胃部,在暖流经过时,那种闷胀感消失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洗涤了一遍。端起盖碗,又喝了一口,让茶汤在口中停留,细细品味。甘甜、清香、温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能让人从骨子里,感到舒服的感觉。一碗茶喝完,他觉得酒已经完全醒了,精神比白天还要好,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像是睡了一个饱觉之后,起床的那种清爽感。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样的茶。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名茶,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刷锅水。他意识到这茶的珍贵程度,这根本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这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宝贝。方云能送给他,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茶。”他叹了口气,一脸复杂地捧着茶碗,默默地发呆。想不到只是给基金会拉到两千万善款,方云便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他赶紧把盖碗里的茶汤喝完,然后把剩下的茶叶,从盖碗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小碟子里。这茶叶最少还可以泡一到两次,不能浪费。他又看了看那个小竹筒,里面大概还有二两左右的茶叶。虽然不多,按照他刚才的泡法,一次三片,却够他喝上很长一段时间。他先是打开酒柜,把小竹筒放在了最里面,外面还挡了几个瓶瓶罐罐。就听得门一阵响动,孙小磊回来了,车钥匙丢在玄关边的柜子上。孙光明心中一紧,儿子也是个爱喝茶的,可不能让他给霍霍了。盯着酒柜看了看,回头又看看儿子,觉得不太保险。又拿出来,去了卧室,放进衣柜里,塞在一摞叠好的衣服中间。刚放好,孙小磊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了:“爸,你在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蓝星最后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