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瑶打电话给陈鱼。“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陈鱼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没有啊。我昨晚熬夜追剧了。”“那个粉,你还在用吗?”“用啊。怎么了?”“你照镜子看看,你的脸有没有变白?”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陈鱼说:“魏瑶,你到底怎么了?从上周开始就怪怪的。”“你快看看你的脸。”“我在看啊。很正常啊。”“和以前比呢?”“就是白了点,细腻了点。这不是好事吗?”魏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今天见一面吧。”她们约在咖啡厅。魏瑶到的时候,陈鱼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的有些反光。魏瑶停下脚步。陈鱼的皮肤白得透明。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你来啦。”陈鱼招了招手。魏瑶走过去坐下后就一直盯着陈鱼的脸看。“你干嘛这么看我?”陈鱼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没觉得不舒服吗?”“没有啊。我最近精神可好了。”陈鱼笑,“你到底想说什么?”魏瑶压低声音。“我好像遇到了那个日本传说中的白粉婆婆。”陈鱼的笑容僵了一下。“真的假的?她对你做了什么?”“她让我试她的粉。我拒绝了。”“拒绝会有什么后果?”陈鱼的声音越来越小。“传说里说,如果拒绝她,她会缠上你。”陈鱼喝了一口咖啡。“那只是传说。”“昨晚我听见衣柜里有声音。就是她的声音。”“你太累了,魏瑶。工作压力太大了。”魏瑶突然抓住陈鱼的手。“你的手怎么也这么白?”陈鱼抽回手。“我天生就白啊。你最近真的不对劲。要不要去看看医生?”魏瑶没有理会她的建议。“那个粉,你带了吗?”“带了。干嘛?”“给我看看。”陈鱼从包里拿出漆盒。和昨晚魏瑶看到的一样。魏瑶打开盒子。里面的粉末很细,很白。她凑近闻了闻。那股味道。她终于想起来了。是葬礼上的味道。香烛和骨灰的味道。她盖上盒子,推回去。“真的别用了。”“又咋了?”“你不觉得这粉,很像葬礼上闻到过的味道吗?”陈鱼手抖了一下,急忙收起了盒子。“魏瑶,我觉得你真的需要休息。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她离开后,魏瑶坐在咖啡厅里发了很久的呆。那天晚上,她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看。十一点,她实在困的不行准备睡觉。。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睡衣。衣柜里,衣服中间,出现了一张脸。是一张老婆婆的脸,然后她开口说话了:“要试试我的白粉吗?”魏瑶尖叫起来,猛地关上衣柜门。衣柜里传来轻轻的笑声,听的她毛骨悚然。她跑出卧室,抓起手机和钥匙,冲出家门。夜风吹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突然,手机响了,魏瑶又被吓了一跳。一看是陈鱼打来的,她立马接起来。“魏瑶,你在哪儿?”“我……我在外面。”“你怎么了?声音在发抖。”“陈鱼,她在我家。在我衣柜里。”“谁啊?”“白粉婆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魏瑶,你现在来我家吧。”魏瑶打车去了陈鱼家。陈鱼给她开门时,穿着睡衣,脸上还敷着面膜。“快进来吧。”魏瑶走进屋。陈鱼的家很整洁,灯光明亮。她稍微安心了一点。“要喝点什么吗?”“不用了。”魏瑶坐在沙发上,“我今晚能住这儿吗?”“当然可以。”陈鱼在她旁边坐下,“不过魏瑶,我觉得你可能真的需要看医生。衣柜里怎么可能有人,出现幻觉了吧。”“可我真的看见了,那不是幻觉。”魏瑶声音带着哭腔。陈鱼叹了口气。“今晚你睡客房。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半夜,魏瑶又被惊醒了,她现在对声音十分敏感。她听见卫生间有水声。她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光。她推开门。陈鱼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那个漆盒,正在往脸上扑粉。镜子里的陈鱼,脸白得像涂了厚厚的油漆。但她还在扑,不停地扑。“陈鱼?”陈鱼转过身。她的整张脸都是白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模糊在白色里。只有两个黑色的瞳孔。“你要不要也试试?”陈鱼说。声音和平常一样。魏瑶后退了好几步。“很好用的。”陈鱼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粉扑,“用了之后,皮肤会变得很好。你看我。”,!魏瑶转身就跑出了陈鱼家。凌晨三点,街上空无一人。她穿着陈鱼的衣服,站在路灯下瑟瑟发抖。她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直接去公司。同事看见她,都愣了一下。“魏瑶,你脸色好差。”“没睡好。”她说。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每次打开抽屉,她都害怕会看见那张脸。每次去卫生间,她都不敢看镜子。下午,经理让她去保险柜取文件。公司两米高的保险柜在财务室,需要密码和钥匙。魏瑶输入密码,插入钥匙。保险柜门开了后。里面没有文件。一个老婆婆正弓着腰缩成一团,手里捧着一个黑匣子。“要试试我的白粉吗?”魏瑶猛地关上门。财务室的同事抬头看她。“怎么了?”“里面……里面有……”“有什么?”魏瑶说不出来。她摇摇头,跑出了财务室。她去楼梯间,那里阳光充足,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她往下走了一层,坐在台阶上,正准备拿出打火机点烟。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保洁阿姨。她推着清洁车,看见魏瑶,点点头。魏瑶也点点头。保洁阿姨开始打扫。她擦楼梯扶手,扫台阶。经过魏瑶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小姑娘,你一个人吗?”魏瑶猛地抬起头。保洁阿姨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那个老婆婆的声音。“皮肤真好。”保洁阿姨从清洁车里拿出一个漆盒。“要不要试试我的白粉?”魏瑶瞪大了双眼,身体一时间动弹不得。保洁阿姨慢慢走近。她的脸开始变化。皱纹加深,肤色变白。最后变成那个老婆婆的脸。魏瑶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身就跑。她顺着楼梯跑下楼,推开一楼的门,冲到大堂。保安看见她,走过来。“魏小姐,怎么了?”魏瑶抓住他。“后面……后面有人……”保安往后看。“没有人啊。”魏瑶回头。楼梯间的门关着,没有人跟出来。“我送您出去吧。”保安说。魏瑶走出写字楼。太阳很大,街上人来人往。她站在阳光下,还是觉得冷。她去了派出所。值班警察听了她的讲述,表情复杂。警察写记录。“您最近工作压力大吗?”“你是觉得我疯了?”“不是这个意思。但您说的这些,确实不太符合常理。”“我朋友也用了她的粉。她的脸变得很白,白得不正常。”“您朋友可以来作证吗?”魏瑶给陈鱼打电话,但是关机了。“她关机了。”警察合上本子。“这样吧,您先回去休息。如果再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魏瑶知道,他们不信。她走出派出所,不知道该去哪里。家不敢回,陈鱼家不敢去,公司也不敢去。她在公园长椅上坐到天黑。夜晚的公园很安静。路灯亮起来,飞虫绕着灯飞。她听见有脚步声在身后慢慢。魏瑶猛地转头。老婆婆正站在不远处。穿着和服,手里拿着漆盒。“小姑娘。”魏瑶站起来。“你的皮肤真好。”“要不要试试我的白粉?”“不要!”魏瑶大声说。老婆婆走近了一些。“试试吧。用了会变美的。”“我说了我不要!”老婆婆停了下。她看着魏瑶,白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你会需要的。”老婆婆语气冷了下来,“总有一天,你会需要的。”她转身,慢慢走远,最终消失在树影里。魏瑶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接下来几天,白粉婆婆没有再出现。但魏瑶不敢放松。她换了锁,在家里装了监控。每天检查衣柜、床底、每一个角落。陈鱼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魏瑶去她公司,同事说她请假了。去她家,敲门也没人应。一周后,陈鱼出现了。魏瑶在超市看见她。陈鱼在化妆品区,手里拿着一个漆盒。她在和另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魏瑶认识,是陈鱼的同事。“真的很好用。”陈鱼说,“你看我的皮肤。”她的脸还是很白,但今天涂了口红,看起来没那么诡异。同事接过漆盒看。“哪里买的?”“一个老婆婆在卖。我可以带你去找她。”“贵吗?”“不贵。但效果特别好。你看我的皮肤状态就知道了。”魏瑶走了过去。“陈鱼。”陈鱼转过头。看见魏瑶,她笑了。“魏瑶,好巧。”“我们能谈谈吗?”“现在不太方便。”陈鱼说,“我和同事有事情要谈。”“就五分钟。”陈鱼对同事说:“王姐,那你等我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们走到超市的角落。“你为什么关机?”魏瑶问。“手机坏了。”陈鱼说,“你找我?”“你那晚……在卫生间……”“那晚我太困了,可能梦游了。”陈鱼笑,“吓到你了?对不起啊。”“你的脸……”“很好啊。用了那个粉,皮肤真的变好了。很多人都问我用什么护肤品。”陈鱼从包里拿出漆盒,“你要不要也试试?我可以帮你买。”魏瑶看着她。陈鱼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推销普通化妆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白粉啊。美容的。”“那是白粉婆婆的粉。”“那只是传说。”陈鱼说,“这就是普通的散粉。成分很天然的。”魏瑶抓住她的手。“陈鱼,你看看你自己。你的脸白得不正常。”“白不好吗?一白遮百丑。”“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陈鱼抽回手。“魏瑶,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这粉真的很好用,我介绍了好几个人买,她们都说好。”她走回超市。魏瑶站在外面,看着她继续和同事说话。那天晚上,魏瑶做了个梦。梦里她在一条街上。街上很多人,都穿着旧式衣服。像是几十年前。她看见一个摊位。摊主是个老婆婆,穿和服,面前摆着很多漆盒。很多人围着买。老婆婆收钱,递出漆盒。每一个买到漆盒的人,脸都开始变白。但他们很高兴,互相称赞对方变美了。老婆婆抬起头,看向魏瑶。“你要不要也来帮我卖?”老婆婆说。魏瑶醒了。她打开灯,坐起来。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传说里,白粉婆婆只是让人试粉。没有说她会让人帮她卖粉。魏瑶想起陈鱼的脸。还有她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一样,但又有点不同。似乎少了些人气。第二天,魏瑶开始在网上翻找关于白粉婆婆的都市传说内容。大部分内容都提到白粉婆婆的“作案手法”,内容和她知道的差不多。就是没有提到受害者会变成推销者。她继续搜索,用中文、日文、英文。搜到深夜。凌晨两点,她终于在一个日本论坛看到一个帖子。帖子很老了,是2005年发的。发帖人说,他祖母讲过白粉婆婆的故事。但版本不一样。在他祖母的版本里,白粉婆婆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族。家族里的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开始卖白粉。她们会找皮肤好的人,让她们试粉。如果对方用了,脸就会变白,然后也会开始卖粉。一代传一代。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说听过类似的传说。但发帖人没有再出现。魏瑶记下论坛地址,继续搜。天亮时,她找到另一个线索。一个博客,博主在研究日本民间传说。他提到白粉婆婆可能源自一个真实事件。明治时期,一个叫阿菊的女人嫁给了一个商人。阿菊很漂亮,皮肤很白。但一次意外,她被火烧伤了脸。婆家嫌弃她,丈夫冷落她。阿菊受不了,自杀了。自杀前,她诅咒了夫家。诅咒他们的家族。博客里没有来源,博主说是从老人口中听来的。魏瑶给博主发邮件,询问更多信息。但博客最后更新是五年前,可能不会回复。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陈鱼也在卖粉。难道她的家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辛密?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魏瑶接了起来。“是魏瑶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你是谁?”“我是陈鱼的妈妈。陈鱼在医院,你能来一趟吗?”:()365个睡前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