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洒在地毯上,晕染开一层薄薄的金边。
叶榆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灶台。
洗碗机嗡嗡的水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隔着半堵墙传过来,闷闷的。
秦黎靠进沙发里,手里是那杯没喝完的热水,指腹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新换的花。
紫罗兰的花瓣在阳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绒毛,海洋之歌玫瑰开得正好,最外层的那片花瓣上还沾着一滴水珠,可能是早上换水时不小心沾上去的。
她看了它一会儿,把水杯放下。
叶榆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她还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
“姐姐不去午睡吗?”
秦黎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拢进去,头发蓬松地散在肩头,有几缕被光照得几乎透明。
叶榆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用手遮在她半眯起的眼睛上:“今天的阳光太好了。”
秦黎把昨晚被叶榆叠好的薄毯打开,盖在身上:“窗帘。”
秦黎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比平时更软。
叶榆把纱帘拉严实,又检查了一遍窗帘的缝隙,确认没有光漏进来,才转回身。
客厅里暗下来。
秦黎好像睡着了。
叶榆在客厅的地毯边坐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
可能是阳光太好,刚吃了饭,整个人都有点懒。
地毯很软,绒毛蹭在手背上,有些痒。
她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目光落在秦黎脸上。
纱帘被风吹动,光影轻轻摇晃了一下,又静止。
秦黎睡觉很安静,既不会有大幅度的翻身,也不会有说梦话磨牙一类的,但是又比她睁开眼面无表情看着你时,少了许多冷淡和把人推远的距离感。
叶榆的目光起于她的眉眼,划过高挺的鼻梁,移到没有弧度的唇角,最后落在她露在薄毯外的那只手。
秦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白净。
此刻它们松松地蜷着,垂在那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鸟鸣。
叶榆把后背靠在沙发沿边,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沙发的软垫,整个人往下滑了一些。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一个位置。
她想起秦黎刚才在吧台问她的那句。
「不好意思请假,还是没人可以麻烦?」
叶榆闭上眼睛。
那时候刚工作不久,租的房子在城东。
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经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