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闻墨接过花灯:“敢问重磅大奖是?”
摊主笑得意味深长,侧身靠近他低声道:“姚秀才拿着这盏花灯去百香楼,那头牌春月,便是奖励。”
姚闻墨愈听面色愈沉,此时却不好发作,他将手中花灯放下,自去挑了一盏可爱的兔子灯,与摊主拱手道:“这头名奖励姚某无福消受,此次参赛,只为赢得一盏花灯,不为其她。”
说罢,他与身旁的牛逸心扬了扬下巴,“走吧。”
离了猜灯谜那处,戚云福迫不及待追问道:“大奖你怎么没要?”
姚闻墨有些难为情。
居韧大咧咧道:“你刚没听着那大奖是头牌春月姑娘吗,姚闻墨又不去青楼,要那大奖有甚用。我看这兔子灯就挺好看的,是不是送我的啊?我就爱吃兔子。”
“你怎么知道姚闻墨不去青楼?”
“一个书呆子去青楼读书?”
“难道不行吗?”
姚闻墨艰难地捂住脸。
戚云福惊奇道:“欸,姚闻墨害羞了。”
姚闻墨:“……”
牛逸心摇摇头,师兄真惨。
春谷灯会按往常习俗都会在亥时结束,他们出来将近一个时辰,沿着河岸两旁的摊贩逛过去,吃一圈回来也差不多到点了。
回到姚府时,戚毅风已经驾马车在门口等着。
“爹!”,戚云福高兴地跑过去。
戚毅风如儿时般托着闺女胳肢窝,将她拎到马车上坐好,对姚闻墨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冲另外两个小子催促道:“还不快上来,家去了。”
居韧和牛逸心忙爬上马车。
牛逸心对姚闻墨拱拱手:“师兄,我们先回去了。”
“嗯,夜里不好赶路,戚叔注意着些。”
“快回府去罢。”
戚毅风拽着缰绳,朝马屁股甩一鞭子,缓缓往城门口去。
夜里月亮皎洁,照得乡道清幽幽的,不用点灯笼都能瞧见路,还有低低飞的萤火虫,月色像一层银色的光铺在地面。
戚毅风往身旁看了一眼,不经意问道:“这只花灯墨哥儿送你的?”
戚云福摇头,乖乖应道:“这只老虎花灯是牛蛋哥哥给我的,阿韧手上那只兔子灯才是姚闻墨送的。”
戚毅风打趣道:“那墨哥儿怎么不送你?”
“我都有一盏喜欢的老虎花灯了,别的他送我我也不要。”
居韧郁闷道:“姚闻墨还想把兔子灯也送你呢,还好我脸皮厚,否则你有两盏,我一盏都没有。还有上回的鹿皮臂缚也是,只送你不送我,厚此薄彼。”
牛逸心闻言,似恍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情,他看了眼在前面驾车的戚毅风,虽神色平静,无波无澜的,但方才的试探不作假。
戚叔真是火眼金睛,姚闻墨那点心思才刚有苗头,就教他给发现了。
牛逸心默默在心里给他师兄点上一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