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逸心睁眼说瞎话:“还歪着,不信你让蜻蜓看看。”
戚云福对他们基本没心机,闻言便倾身过去,双手扒住他脑袋上的发冠正了正,“好了,这下不歪了吧。”
姚闻墨还挺阔气,戴玉发冠。
她扭头看了下居韧,这厮就一根发带绑着高马尾,任由长长的黑发披落,随性得很。
在他们这几个一起长大的玩伴眼中,帮忙正发冠的举动并未有甚么值得稀奇的,可在旁人看来,着实太亲昵了些。
更何况,戚云福正经儿的未婚夫还在旁边看着呢,这摆明了就是挑衅。
偏生姚闻墨没这自觉,还扬唇对荣谌等人露出笑意。
荣谌眸色沉了沉:“表妹不介绍一下吗?”
戚云福横眉瞪着他:“我的师兄,为何要给你介绍?”
荣谌:“在国子监时,表妹不是扬言你师兄次次科考皆是榜首吗,不知道可有荣幸认识一二,与其论论诗,切磋下文章。”
姚闻墨:?
他可算知道这些国子监学生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这厢剑拔弩张,牛逸心对居韧使眼色,做了一个偷偷溜走的动作。
居韧忙将桌上的免费瓜子抓进兜里,拽着戚云福起身:“既然要文斗,那我们这些不擅文的就先走了,诸位请便,师兄加油。”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没了。
牛逸心摇手欲追出去,结果被姚闻墨一把拽住衣领,笑容渗人:“师弟去哪?你也是郡主的师兄呢。”
牛逸心欲哭无泪。
十六岁“废物点心。”
出了书斋,戚云福带居韧去西坊市逛街,从胡商那淘了许多新鲜玩意儿,逛累后买了吃食飞到城楼顶,坐着看底下欢呼喝彩不断的杂耍表演。
居韧盘腿靠在檐角旁,眼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戏谑,他怪声怪气道:“你那位未婚夫长得还不错,一看就是世家养出来的子弟,瞧着与我等俗人大为不同。”
戚云福拆了一包荷叶鸡吃,轻飘飘道:“我把他兄长杀了。”
居韧瞬间坐直身体:“怎么回事?”
戚云福将进京时遭遇截杀,以及后面牵扯出来的一系列事缓缓道出,她略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荣谌与他兄长感情甚笃,并且一开始也怀疑过我,因着婳姐儿的证言,才没有再继续追究的。”
可如今她和李婳也不能算闹掰,只是往来不多了,李婳自东堰伯府出事后就很少出现,京中流言蜚语传了一阵,后面随着春闱的到来而渐渐被人淡忘。
这期间她是一面都没露过。
常莹过府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戚云福并不能确定李婳对她是否抱有埋怨,万一她心生报复,将荣继死亡的真相告诉了荣家,那后面就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