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内务府刚送了一批琉璃品过来,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皇后招手让宫婢们将东西呈上来。
戚云福瞧着耀眼夺目的琉璃品,都挪不开眼睛,能送进宫里的贡品,不说其他,手艺和材质便是一等一的好。
再说造型,有琉璃圆肚瓶、彩釉琉璃妆匣、琉璃白玉灯等,都是极为精美的物件。
戚云福都想要,但又晓得不能贪心,偷看皇后带着温和笑意的侧脸片刻后,谨慎地选择了灯和妆匣。
皇后见她眼神探过来,失笑道:“喜欢就多选几样,否则留在本宫这,也是用作赏赐给宫里嫔妃的。”
戚云福听完喜滋滋地应了,一连选了五六件,才罢手。
“多谢娘娘赏赐。”,戚云福甜甜地说着,眉眼笑得似天上弯月,教皇后看了心花怒放,少女娇憨活泼,乖乖巧巧的,不耍鞭子逞凶斗恶的模样惯是惹人疼爱。
皇后将她牵到跟前:“福安啊,你有空也去重阳侯府替本宫陪长嫂说说话,本宫与重阳侯乃是一母同胞,他年长本宫许多,未出阁前对本宫很是爱护,王氏长嫂更是从小照看着。”
“如今本宫不能随意出宫,只能你帮着多去探望一下了。”
戚云福乖巧地点头,应了“好。”
等出了凤仪殿,立刻小声吐槽:“早知道多要几件,亏了。”
拿五六件琉璃品,就要去重阳侯府看那讨人厌的王氏臭脸,听她教三从四德,礼仪规矩,这么憋屈的事儿她可不干。
戚云福带着双胞胎出宫,在荟萃楼订了靠着朱雀大街的雅间,纸窗撑起,茶桌搬到窗旁,便成了观看状元游街最佳的位置。
“好多人呀。”,五公主趴在窗台边看:“她们都是来看状元游街的吗?”
戚云福将她抱回来坐好:“当然啦,三年一次的盛事,谁不想来凑热闹。”
五公主在位置内不断蛄蛹,稚嫩的嗓音说话很急:“福安姐姐,这样坐着我都看不到外面了。”
“急甚,还没开始呢。”
谁是状元都还不知道。
戚云福塞了颗甜枣进嘴里,看向窗外时忽然眼睛一亮,对下面用力招手,并抬声喊道:“阿韧!阿韧!你怎么在这?”
居韧在马背上抬头,紧绷的神色松了松:“边统领担心状元游街人多拥挤会出事,所以让我们过来维持秩序,你自己在这边吗?”
“我把双胞胎带出来了。”,戚云福高兴地将四皇子和五公主拎起来,让居韧看。
居韧脸上绽开笑容:“长得真是够像的,你们带贴身护卫没?”
戚云福:“带了带了。”
“福安姐姐,他是谁呀?”,五公主盯着楼下那位面生的漂亮哥哥看,语气童稚:“他长得真好看,比二表哥还要好看。”
戚云福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你们唤他阿韧哥哥就行。”
五公主乖乖应了,朝楼下大声喊:“阿韧哥哥,我是瑞姐儿哦!”
居韧抬手摇摇:“瑞姐儿真可爱。”
五公主害羞地捂着嘴笑,扭头躲进戚云福的怀里。
居韧还要到别处去巡逻,很快便骑着马走了,接近晌午时,宫中一道接一道的唱榜声由远及近,估计是传胪大典开始了。
未时初,终于看见了游街的队伍。
朱雀大街两侧的茶楼酒肆纷纷响起欢呼声,探着身子出去瞧,只见那官兵两列,远远簇拥着红绸白马,新科状元身着红色圆领官袍,头戴乌纱帽,帽上簪着宫花,将那一张温柔俊雅的脸衬得愈发风流意气。
“状元郎好生俊呀。”
“探花郎也不错,这届殿试一甲前三竟都是年轻郎君,到底是新朝新气派,咱陛下会选人!”
“是呀是呀。”
……
仪仗队经过时,无数的手帕,荷包和鲜花往下抛,其中要数状元最受姐儿们喜欢,丢下来的荷包和手帕都快要将他淹没了。
到荟萃楼这边时,戚云福终于看清了。
那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可不就是姚闻墨,后边紧跟着便是榜眼,而最招人喜欢的探花,竟然牛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