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醉?
羽泽盯着她怔了一下。
浑身炙热
小莞,这才叫吻
羽泽随即恼色道:速解封印,我不值得你这样。
哪样?
清柠菀得逞地向他一步步靠拢。
某人三番五次扰我心弦,撩之即遁,竟还想着全身而退?可如今本仙心动了,又岂容你来去自如?
是我的错,小莞你、你先听我说。
羽泽步步后退,脊背霎时抵上冰冷玉壁,退无可退。
好,我听。
清柠菀将他抵上玉璧,含笑看他。
我不是你该托付之人。我生来便刻着死劫,这副躯壳,不过是天地为局时落下的残子,一具不该有心的傀儡。
羽泽颤着身,挣扎地将竭力掩盖的伤疤撕开,彻底摊到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沙哑着,极力压制心中的燥火,几欲恳求。
而今我命如风中残烛,若他日刹时殒灭,小莞,我不希望你
他话未完,下一瞬呼吸就被堵上,随即整个人半身不遂地定住了。
清柠菀踮脚够着他,一手攥着他的袖口,生涩地将唇碰了上去。
她不懂怎么接吻,只是轻轻碰着,却将殿中的热温登时拔高了几分。
狭小的偏隅笼罩着她的气息,她似一缕决然跃入的风,一点点瓦解他埋于万丈深渊底下那密不透气的意志。
清柠菀碰了一会儿就放开,低喘了下,没有乘胜追击地继续下去,而是抬手拭去了他眼角摇摇欲坠的一滴泪,轻声开口。
我不会后悔,纵使天命薄凉如何?纵使大梦一场又如何?
浮生万千,遇见你已是万幸,我甘之如饴。这最后一程,我陪你走。
羽泽迎上她坚毅的目光,轻叹了一声,缓缓将她圈入臂弯。
清柠菀半靠在他的怀中,牵住他冰凉的手,轻轻将灵力渡了一点过去。
半晌后,才发觉他的手渐渐回了温。
她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忽而抬头问:我听闻众族小辈皆为你而来,这琼筵才得以这般热闹,如今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当真无事?
无妨,朔琴替我担了。
羽泽的唇角终于勾出一弯弧度,不怀好意地笑了下,何况我方才离开时悄悄放了一缕神识在那,如今迎新台上的,还是万众瞩目的美神。
不,万众瞩目的美神在我这。
清柠菀一字字落下,见他放松下来,配合地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很好看,令他方才强抑的燥火又开始疯狂窜动。
光影间,羽泽的神色忽而有些暗流涌动,他再难自持地低头攫住了那抹笑,将她的唇狠狠封缄,又趁势而入搜刮着,将她抿入口的酒味尝了个尽,一面把她更深地压入怀。
清柠菀霎时感觉耳根烧了起来,不自觉地迎合了上去。
浑身炙热。
羽泽待她面红耳赤低声呜咽时才松开了她,低笑道:小莞,这才叫吻。
流火鎏金的天已悄然滑走,秋风习习扫起了一地缤纷落叶,九霄云外的赤霞如锦缎铺陈万里。
清柠菀在殿门树下置了一把青玉雕花的藤椅,倚在上面轻轻晃着,任流云拂过裙裾。
这几日仙界空寂,原是因凡间有仙作乱,搅动了四海烟尘,事发突然,天神急降旨着神尊羽泽下凡定乾坤护太平。
她眯了眯眼,百无聊赖地数着天际的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