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出门没来得及整理。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他们这桌,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他看着沈星移,眉头微蹙。
沈星移不敢看他,低着头:“对不起……麻烦你了。”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沈星移小声说。
“他的体温有点高。”陆怀瑾对顾念说,“可能有点低烧。酒精加上情绪激动。”
他的语气很专业,很冷静,但林晚注意到,他扶沈星移站起来时,动作很轻,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胳膊。
“能走吗?”陆怀瑾问。
“能……”沈星移站起来,但还是晃了一下,陆怀瑾立刻扶住他。
“我送他回去。”陆怀瑾对顾念和林晚说,“你们也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好。”顾念点头,“到了发个消息。”
陆怀瑾扶着沈星移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星移突然回头,对林晚说:“小晚,谢谢你。还有学姐……谢谢你们。”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清澈了一些。
“快回去吧。”林晚说,“好好休息。”
他们走了。透过烧烤店的玻璃窗,林晚看见陆怀瑾小心地扶着沈星移,两人慢慢走在路灯下。沈星移说了句什么,陆怀瑾侧过头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画面很安静,很温柔。
“他们会没事的。”顾念说。
“嗯。”林晚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为沈星移心疼,为陆怀瑾的温柔感动,也为这种复杂而真实的情感动容。
爱情从来不是简单的。
它混合着勇气与恐惧,前进与后退,给予与保留,靠近与疏离。
但正是这种复杂性,让它真实,让它值得。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顾念结完账,背上包,“回家?”
“回家。”林晚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念姐,下个月……下个月江屿要回国了。苏晓说想大家一起聚聚。”
顾念的眼睛亮了:“江屿要回来了?那太好了。是该聚聚。时间定了告诉我。”
“好。”
她们走出烧烤店。夜风很凉,但空气里有烤串的香气,远处有学生笑着走过,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抬头看着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稀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几颗最亮的,固执地钉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就像有些人,即使被拒绝,即使受伤,还是会固执地发光,固执地去爱。
她想起沈星移哭的样子,想起陆怀瑾扶他时的温柔。
想起顾念说的那句话——爱一个人不是一直往前冲,有时候,站在原地等待,也是一种勇气。
也许沈星移需要学习的,就是这种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