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哽咽着,“每次话到嘴边,就堵住了。像有什么东西掐着喉咙。”
“那就慢慢来。”沈星移的声音很温柔,“像你布置那个房间一样,一点一点来。先说什么,再说什么,你可以自己决定节奏。”
林晚点点头,擦干眼泪。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她感觉心里某个冻结的角落,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谢谢你,星移。”她说。
“谢什么。”沈星移笑了,“我们不是说过吗?要做彼此的故乡。”
故乡。这个词让林晚心里一暖。是啊,他们是从同一条灰暗的街道走出来的孩子,见证了彼此最不堪的过去,也守护着彼此最深的秘密。这种连接,比血缘更牢固。
他们继续往前走。快到女生宿舍楼时,林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念发来的消息:「回宿舍了吗?」
她回复:「快了,在楼下。」
顾念几乎秒回:「我在画室,找到一些你可能需要的资料。方便的话过来一趟?不急,明天也行。」
林晚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快了几拍。她转头对沈星移说:“顾念学姐让我去画室一趟。”
“现在?我陪你去。”
“不用。”林晚摇头,“你先回去休息吧。画室就在前面,我自己去就行。”
沈星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那你有事随时打给我。我手机不静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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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晚推门进去时,顾念正背对着门,站在她的画架前。画架上蒙着一块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桌面上摊开着一堆资料——打印的论文、案例研究、法律条文,还有几本关于创伤疗愈的书。
“学姐。”林晚轻声唤道。
顾念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来了。抱歉这么晚还叫你。”
“没关系。”林晚走过去,“是什么资料?”
顾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这是我最近整理的一些关于家暴幸存者艺术表达的案例。有些是绘画,有些是摄影,有些是装置艺术。我想……也许对你有启发。”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那是一组黑白摄影作品,标题叫《废墟上的花朵》。照片里是被破坏的家居环境——碎裂的镜子,翻倒的椅子,地上散落的物品。但在每一个场景里,都有一小束野花,放在废墟中央,倔强地开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