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怀瑾没有理会他粗俗的插话,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官家……凑得很近,酒气喷在妾身脸上。他说……‘抬起头,让朕看看’。妾身……不敢不从,便抬起了头。”
“他看着妾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吻了下来。”她说出“吻”这个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旖旎,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妾身……很害怕,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吻了一会儿,他的手……便从脸上滑了下去,解开了妾身的衣襟,探了进去……”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揉捏……妾身的……胸。”
完颜平舔了舔嘴唇,仿佛身临其境,追问道:“你当时什么感觉?是害怕,还是……有点期待?”
韦怀瑾猛地抬眼,看了完颜平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吓人,随即又垂下眼帘。
“妾身……只是害怕。”她避开了“感觉”这个词,“官家是天子,妾身是宫女,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何况……是这等事。妾身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然后呢?他就地把你办了?”完颜平追问细节。
韦怀瑾沉默了很久,久到完颜平几乎要失去耐心,再次开口催促时,她才缓缓说道:“官家……将妾身抱了起来,放到了暖阁的榻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很软。”
“他……压了上来,很重。酒气很浓。他一边吻着妾身的脖子、耳朵,一边……扯掉了妾身的裙子和亵裤。”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妾身……很疼。下面……像被撕开一样。”
“他……进去了?”完颜平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恶意的兴奋。
“……是。”韦怀瑾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很疼。妾身……咬住了嘴唇,没有叫出声。官家……动得很急,很用力,像在发泄什么。时间……不长。”
她省略了所有细节,只留下最干巴巴的骨架。
但即便如此,那段被迫回忆起的、混合着疼痛、恐惧、屈辱和一丝渺茫希望的初次经历,依旧让她感到一阵阵反胃和眩晕。
“完事之后呢?”完颜平不依不饶,“他就这么走了?还是赏了你点什么?”
韦怀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机械:“官家……起身,整理好衣袍,看了妾身一眼。妾身……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不敢动。官家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暖阁。”
“后来呢?就这一次?还是他又找了你?”完颜平像在听一个有趣的八卦。
“后来……”韦怀瑾的眼神更加空洞,“过了几日,便有皇后宫中的管事嬷嬷来找妾身,说……说官家发了话,将妾身调去福宁殿当差。再后来……妾身便时常被官家召去侍寝。再后来……便有了身孕,生了构儿……就是康王。然后……便有了名分,成了才人,美人,婕妤……一直到贵妃。”
她说得很简略,将中间无数个夜晚的侍寝、无数次的承欢、无数的心计与等待,都浓缩成了几句干巴巴的晋升过程。
完颜平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满意和讥诮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的落幕。
“精彩,精彩。”他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幸运’,是韦贵妃你……‘把握时机’,‘善解君意’啊。从一个洒扫宫女,爬到贵妃的位置,还生下了皇子……啧啧,这份心机和手段,本将军倒是有些佩服了。”
他的“佩服”里,充满了嘲讽。
韦怀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陈述,在完颜平听来,坐实了他所有的恶意揣测——她就是一个处心积虑、利用身体攀爬的宫女。
她过往的一切努力、一切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否定和玷污了。
但,那又怎样呢?
比起清秀被当众开苞后庭的痛苦,比起弟媳被当众猥亵的屈辱,比起侄女们被轮奸的惨状,她这点陈年旧事的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结束眼前这一切,只要能暂时保住家人不再受更进一步的伤害,这点尊严,她可以不要。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完颜平,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和认命:“将军……想问的,妾身已经说了。今日……是否可以到此为止了?”
完颜平看着韦怀瑾那副彻底认命、连最后一点心理优势都被自己言语剥落的模样,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意达到了顶峰,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这个女人,金国元帅明令要“保证体面”的重要筹码,他无法像对待韦清秀那样肆意玩弄她的身体,但能从心理和言语上,将她过往那点引以为傲或刻意隐藏的“体面”彻底踩碎,让她亲口承认自己“处心积虑”的过6往,这比单纯的肉体凌辱,更能满足他扭曲的掌控欲。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那抹讥诮和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
他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场残酷的审问和羞辱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罢了。”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韦贵妃既然坦诚相告,本将军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今日,就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不再看房间里任何一个宋人,仿佛他们只是些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对着门口守卫的金兵吩咐道:“看好他们,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天亮之前,不许再动他们分毫。”
“是!”金兵肃然应命。
完颜平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墨迹已干的劝降信,对旁边一名文吏模样的人道:“将这封信,用火漆封好,派快马,连夜送往城外大营,亲手交给宗翰元帅。”
“遵命!”
安排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最后扫过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