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说的是鞭子!】江满月厉声打断他。
江满月表面冷酷,内心却已经叫疯了。
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突然对刑具有了审美要求,是你袖子里的毒针已经露出半截了!你能不能先收回去?我真的晕针啊啊啊!
江满月硬着头皮,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刑架前。
她越是紧张,脸上的神情反而越显冷若冰霜。她微凉的指尖伸出去,捏住了苏照影沾着少许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照影身上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药草香扑鼻而来。
【这么粗糙的东西,也配碰苏小姐的身子?】江满月冷声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清冷中透着几分暧昧。
表面上她在调戏,实际上江满月正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面阿烈的视线,余光却始终落在苏照影手腕的伤口上。
受伤了……而且很深。这要是不处理,光是感染就能要掉半条命,更别说破伤风了!
苏照影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风流恶世子】。
眼前的温折玉,墨发凤眼,肤色冷白,长得一等一的昳丽。可怪异的是,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竟然在隐隐发抖?
而且,当温折玉的视线落在自己袖中的毒针上时,那双凤眼明显瞳孔地震,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
上一世,苏照影直到临死前才知晓,这个名动京城的恶霸世子,竟是在背后替她调换罪证、保住苏家最后一线生机的人。
重活一世,她故意踏入这废弃粮仓被抓进国公府。
为了逼温折玉亲自现身,她甚至没有反抗,任由那几鞭落在身上。
袖中的毒针始终蓄势待发……若这一世的温折玉当真与旁人无异,她不介意当场取走对方的性命。
可眼前这个温折玉……似乎跟上一世那个冷酷压抑的世子,有些不太一样?
【看什么看?】江满月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内心警钟大作。
【叮!请宿主执行恶役行为:将苏照影带回院中软禁。】
江满月暗吸一口气,猛地收回手,转身对阿烈冷酷道:
【本世子厌倦了这刑室里的无趣玩法。把锁链解开,把人送到本世子院里的寝房去……本世子要『亲自审问』。】
【是!世子果然英明!】阿烈露出一个【属下都懂】的猥琐微笑,连忙上前解开铁链。
哗啦……!
重型铁链脱落的瞬间,苏照影受刑后气力不济,双腿又被绑得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江满月本能地惊呼一声,甚至顾不得什么世子风范,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双臂接住了她。
柔软温热的身子骤然撞进怀中,江满月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避开苏照影背后的鞭伤,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将人接了个满怀。
苏照影跌在她怀中,侧脸恰好贴上温折玉的胸膛。
耳畔传来的,是这位【冷酷世子】快要跳出胸膛、狂乱如奔马的心跳声。
苏照影桃花眼微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危险的弧度。
袖中的毒针,被她悄悄收了回去。
……
半个时辰后,国公府主院,寝房外间。
苏照影身上的鞭伤已由婢女简单清理包扎,此刻正坐在书案前。
江满月将一张宣纸和毛笔扔在桌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写。】江满月摆出一副恶霸嘴脸,冷哼道,【告诉尚书府,你人在本世子手上!若想保你命,就让苏尚书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