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撞击声在浴房内回荡。拳面顿时皮开肉绽,剧痛沿着指骨直窜而上,鲜血顺着指缝滴入池中,晕开一片淡红。
骨肉撞击的剧痛如一道惊雷,硬生生将系统的强制控制撕开一道缺口!江满月脱力般倒在池水中,冷汗与鲜血混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站在池边的苏照影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亲眼看见了那诡异僵硬的肢体动作,也亲眼看见了温折玉为了不伤害她,是如何狠下决心将自己的手砸向坚硬的石沿。
那不是什么寻常控术——那是锁在温折玉灵魂上的枷锁,正逼着她做违背本心之事!
苏照影心如刀割,提着裙摆跨入池水中,一把将发抖的江满月扶住,从随身药囊中掏出解毒丸塞入她口中。
见冷水刺激渐深,苏照影不再让她久留,连忙将她扶出水池。
苏照影隔着房门命阿烈送来干净衣物、药箱与炭盆,随后替江满月拭干身上的冷水,换下湿透的衣袍。
她将江满月皮开肉绽的右手清理包扎妥当,又小心扶着她躺上浴房内侧的软榻,这才升起炭火替她驱寒。
苏照影守在榻边,捏起银针替她施针逼毒,并用热毛巾轻柔地擦拭她额角的冷汗,陪她熬着剩余的药效。
解毒丸配合银针施穴,体内狂暴的药性终于逐渐退去。
意识昏沉间,江满月将侧脸埋进枕中,声音虚弱至极:【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是原来的温折玉。】
【警告!检测到宿主向核心角色泄露非原着身分——】
【错误!强制修正程序遭宿主中断,系统控制权暂时紊乱……】
脑海中刺耳的警报只响了一半,便像受到某种干扰般骤然断裂,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微弱杂音。
苏照影施针的手微微一顿。
她轻轻抚过江满月湿透的长发,声音轻软,带着微微的颤意与毫无保留的心疼:
【我不知道你从何处来,也不知道你为何会成为温折玉。但我知道,一次次护着我的人,始终是你。你不愿说,我便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暮色一寸寸沉下,漫长的黑夜悄然过去,窗外终于泛起微白的晨光。
苏照影守在榻边替她施针逼毒、调理气血。直到翌日午后,江满月才从深沉的昏睡中慢慢醒来。
此时体内药性早已散尽,脉搏与神智也完全恢复了清明。
苏照影见她退烧,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更换炭盆。
手腕却突然被江满月温热的左手扣住。
【去哪?】
苏照影转过头,柔声道:【你醒了?我去换个炭盆……】
【先别走。】
江满月微微发力,用左手将苏照影拉回身前。她眼中的绯红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晰、深沉且毫不掩饰的深情。
【先前不行,是因为我不够清醒,也怕伤了你。】江满月看着她,字字清晰,【但现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江满月已起身将苏照影揽入怀中,俯下身,精准而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春药的催逼,只有历经生死与意志克制后,最纯粹、最清醒的渴望。
苏照影双手紧紧环住江满月的脖颈,微微仰头迎合著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亲密纠缠,呼吸迅速急促起来。
江满月用左手拉开苏照影腰间的丝带,层层软绸滑落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