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失联的消息传开后,苏照影一连数日茶饭不思,眉宇间的忧色怎么都散不去。
江满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怕她再多忧心一分,索性将几条尚未查实的线索都压了下来,只私下叮嘱阿烈暗中加紧追查,一有消息立刻回报,绝口不提半分细节。
她原以为这样最为稳妥,直到苏照影无意间听见阿烈在书房外回报,才知道江满月早已查到父亲最后现身之处,却从未向她透露半句。
苏照影当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查到了什么,瞒着我?】
江满月一怔,下意识想解释:【我只是不想你再多添忧虑……】
【所以你擅自替我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苏照影声音很轻,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失望,【温折玉,我以为我们是并肩查案的人。原来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棋子。】
江满月张了张口,竟一时语塞。
苏照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留下满室的沉默。
自那日起,苏照影开始有意无意地冷落她。
第一日。
苏照影只在饭桌上打了个照面,寥寥数语便借口乏累,回了自己院子。
江满月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端着茶盏,神情淡然。
清净。
终于清净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过是半日没理我,非常正常,完全不需要在意。
她盯着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动也没动。
第二日。
江满月【恰好】路过苏照影所在的院子,又【恰好】在廊下撞见刚从外头回来的丫鬟。
【苏小姐今日去了何处?】
丫鬟愣了愣,老实答道:【小姐一早出府去了济世堂,说是去看望旧友。】
江满月【随口】点了点头,脚步却没有立刻挪开。
我只是确认合作伙伴的安全。
与想不想她,没有半点关系。
那日傍晚,苏照影没有回国公府,只命丫鬟回来取走几件衣物,说要回尚书府小住几日。
江满月得知消息时,只淡淡应了一声,当夜却盯着空荡荡的院门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第三日。
江满月已经一清二楚——苏照影今日见了谁,吃了什么,何时出府,何时归府。
甚至连午膳只用了半碗饭这种小事,都被阿烈巨细靡遗地回报了上来。
江满月捏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眉头越皱越紧。
只吃了半碗饭。
是心情不好?还是尚书府的厨子退步了?
要不要让阿烈私下送一盅炖汤过去,再想个理由撇清是本世子的意思?
她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瞪了阿烈一眼。
阿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眼刀,满脸无辜地退了出去。
当夜。
月色清冷,江满月一身玄色夜行衣,翻身跃上尚书府后院的高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