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战力!”
这最后一句咆哮,不再是命令,
更像是在向冷酷宇宙发出的痛苦诘问和彻底的无力宣告。
声音中的绝望浓稠如墨,
那难以置信的情绪并非源于敌人的强大本身,
而是源于他构筑一生的权力根基、力量信念在此刻的骤然崩塌。
这石破天惊的宣告,终于让枯辟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调试数据的动作戛然而止,悬浮在他指尖的光点骤然熄灭。
他猛地转过身——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当枯辟那双与枯嘞一模一样、如同深渊寒星般的眼眸转过来时,
里面映照出的景象让他向来如同精密仪器般稳定的面部表情,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里面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冷静,也不是面对危机时的凝重戒备,
而是纯粹的、毫无掩饰的——震惊。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与他共享血脉、共享野心、共享权柄、
永远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黑暗领主兄长。
眼前这个人,浑身浴(精神的)火,形容狼狈不堪,
眼神涣散如丧家之犬,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崩塌的骄傲是如此陌生,如此…失态。
枯辟的瞳孔在幽蓝的数据光芒下微微放大,
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震惊如同冰冷的电流,
瞬间贯穿了他长久以来构筑的、对兄长力量绝对信任的认知高墙。
在这黑暗虚空军团的最核心处,兄弟二人隔着一臂的距离,
一个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嘶吼,一个在信念崩塌的震骇中沉默,
巨大的全息星图在他们头顶无声旋转,
映照着这个权力中枢前所未有的动荡时刻。
在黑暗虚空中,他们兄弟二人并肩作战数百年,
枯勒向来以冷血果断着称,此刻却如惊弓之鸟。
枯辟疾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枯嘞,
追问道:“什么样的宵小之辈,为何如此厉害,
连你的整个军团都被他一个人摧毁的?”
这个问题触及了枯讷最深层的梦魇。
枯嘞喘息着,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钟元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他无需战舰或武器,
仅凭意念便引动时空风暴,旗舰的护盾在他面前如纸糊般碎裂。
枯嘞的嗓音沙哑:“是的,我亲眼所见……我的旗舰在被摧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