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看着这个家伙,他之所以留下这个人,是因为他比别人还多少聪明一点,这样的人知道的事,通常也多一些。
燕然挠着下巴审视着他,好像在思考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就在他沉默的这会儿工夫里,在那胎里坏程新的心里,却好像足足过了有一百年那么长!
他死死顶着这位马大官人的嘴,生怕他随口说一句:
“这个也不要了!”
可随即这个威如狱海的年轻人,低声向他问道:
“你们抢姑娘那个镇子……归哪个县管?”
“回大官人话!
中都县!”
“中都县里,都有哪个官员跟你们是一伙的?”
“回大官人!”
胎里坏连忙答道:
“县令柳江,县丞赵河,县尉王朗,捕头李双!
他们都有份分赃!”
“只要我们一进县城,他们不但下令不许管不许抓,偶尔还找我们大哥胡江见一面。”
“多半是他们想要夺人田产,霸占产业的时候,叫我们帮着杀人灭口……山上下去的人是生脸儿,杀了人也没人认识!”
“这一年来,我们黑虎寨帮他们做了有十来件案子,有时候在城里遇见了,还请我们吃酒呢!”
“起来吧!”
燕然看他的态度老实,挑了挑手指让他站起来。
等到胎里坏程新从水洼里站起身,就见这位云里手马邦德,向他淡淡地一笑:
“今天是咱山寨添人进口的好日子……本寨主带你下山做笔大生意!”
“啊?”
程新一听之下,立刻如释重负,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