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居住条件,朱长勇虽然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接受,毕竟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建功立业的,三十岁之前到正厅级,这可是个非常难以实现的条件。不过,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
“朱书记,您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明白一早就亲自去采购。”吴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仰起头看着朱长勇,一脸的恭敬。
“差不多了,也不缺什么了。”朱长勇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缓缓地摇摇头,突然想起来今天苏幼农说的话,心里一动:“吴主任,我看苏部长对咱们安宁乡感情很深呀?”
吴颖闻言一愣,随后就明白了朱长勇的意思:“朱书记,苏部长的妈妈是我们安宁乡下马河村人,他去县委组织部之前是我们安宁乡的副乡长。”
“哦,是这样啊。”朱长勇恍然大悟,微笑着看了一眼吴颖,笑道:“吴主任,今晚上辛苦你了,回去好好地休息吧,我对安宁的情况是一无所知,以后还有得你忙的时候,一定要保重身体,随时陪我去走一走,看一看。”
“书记,您放心,我随时准备着等候您的召唤。”吴颖闻言大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他是个没有任何靠山的人,前任书记被陈晓林和梁满龙两人联手死死压制得不能出头,连带着他这个党政办主任也成了跑腿的了,好在陈晓林并没有把党政办抓在手里的想法,否则的话,他这个党政办主任也保不住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朱长勇微笑着摆摆手,伸手摸出一包烟取了一颗递给吴颖:“你也辛苦一天啦,我也是从机关出来的,知道这种迎来送往的辛苦。”
“不敢,不敢,都是分内之事。”
吴颖嘿嘿一笑,伸手接过朱长勇手里递过来的香烟:“书记,您今天也是舟车劳顿,早点洗漱休息吧。”
朱长勇点点头,不再说话。
吴颖嘿嘿一笑,转身走出去,出了朱长勇的房间,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吴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烟,片刻之后才想起来,朱长勇刚刚给他发了颗烟,这家伙可是白沙市长朱明诚的儿子,身上的烟肯定不会是劣质货。
思虑及此,吴颖拿起手里的香烟就着屋檐下昏暗的路灯看了一眼,一张嘴立即张开得几乎能塞进五个鸭蛋一般,看着手指间的这颗过滤嘴比香烟还要长的香烟,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今天中午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关于朱长勇的一个故事。
省委组织部部长兼省人事厅长赵明录亲自送朱长勇到延陵市委,而且,今天中午在延陵市委招待所吃饭的时候,据说朱长勇摸出了一包专供中央首长抽的特供烟来,将市委一干常委们狠狠地震慑了一把。
当时吴颖还以为这只是以讹传讹呢,不过,当看着手指头这颗香烟形状的时候,他的心就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民,对于这种南巡首长最爱的香烟自然有所耳闻。
吴颖握着香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两眼里冒出无数的星星,心里几乎把诸天神佛都感谢了个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尼玛,老子吴颖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一股寒风席卷着几丝雪花扑在吴颖的脸上,将狂喜之中的吴颖冻清醒过来,他立即小心翼翼地将香烟收起来,大步往家里走去。
吴颖并没有住在乡政府大院里,他家就在乡政府大院的附近,老婆没有工作就是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
“老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吴颖一进门,就见老婆于美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火盆正吐出幽蓝色的火焰,他的心里一动,立即就想起来,朱长勇的家里只配了一个电取暖器,并没有准备木炭和火盆,这要是晚上一停电,那就麻烦大了。
“老婆,我们家里还有多少斤木炭?”
吴颖没有换拖鞋,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于美华一愣,抬起头看了吴颖一眼:“差不多还有六七十斤的样子,怎么了,这里不是有火吗?”
“放在哪儿呢,我要急用。”吴颖放下水杯,搓了搓手:“对了,顺便把家里的那个火盆拿出来。”
“干什么呢,这么晚了找那东西干什么呀,家里不是有火吗?”于美华有些不解,横了吴颖一眼,她可不想这大冷天的晚上出去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