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校长,我是乡政府的吴颖,你应该认得我吧?”吴颖立即走过来,呵呵一笑:“这位朱书记是上个星期来调来我们安宁乡工作的朱长勇书记,曹书记去年年底就退休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朱书记反应情况。”
吴颖很聪明,他知道鲁鸣在安宁乡的威望很高,在乡中学执教了很多年,教出来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朱长勇获得了他的好感和支持,这对于提升朱长勇在安宁民间的声望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很聪明地说老校长有问题尽管朱书记反映。
他相信朱长勇不会怪他自作主张,几天相处下来,吴颖感觉出来朱长勇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而且,很能听取不同的意见。
“对,对,老校长,您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如果不在,你就找党政办的吴颖,他会在第一时间把您的情况反馈给我。”
朱长勇握着鲁鸣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朱书记,你是说真的,什么情况都可以向你反映?”鲁鸣握着朱长勇的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乡里的领导们这么好说话了,难道是说这个新来的党委书记要表现出亲民的形象,才选择来学校看望自己?
眼前这个吴颖,鲁鸣是认识的,知道吴颖是乡党政办主任,这么看来这个小年轻真的是乡里的书记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呀,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了。
“书记,我们进房间再说,这外面风大。”鲁鸣侧身让了一步,请朱长勇先走,他的办公室就设在家里,学校的房间不够,教学楼那边的办公室也很有限,鲁鸣就把家里当成了办公室。
“好,进屋去说一说,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请教老校长呀。”朱长勇呵呵一笑,迈步往楼上走去。
一走进了鲁鸣的家,朱长勇就吃了一惊,老校长的客厅里杂乱无章,到处都是书,墙壁上贴着一副对联,一支粉笔传道授业,两袖清风诗书传家。
“朱书记,对不起,家里有点乱。”鲁鸣急忙收拾了一下,把老旧得破了皮的沙发拾掇出来,请朱长勇坐下,又急急忙忙地去给朱长勇倒水。
“老校长,您就不用忙了,我们坐下来说说话就行了。”朱长勇见状连忙招呼鲁鸣坐下来说话,鲁鸣摇摇头:“朱书记,我老鲁虽然一介寒儒却也知道礼仪,没什么好招待书记的,白开水还是有的。”
说罢,洗了两个玻璃杯出来,给朱长勇和吴颖两人倒了热水。
“老鲁,听说新来的书记来咱们家了,你把乡里拖欠工资的事情跟他反应一下呀,不然老师们饭都没得吃了,还怎么有心情去教书育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老鲁一样?”
房门被推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鲁鸣跟朱长勇在说话,不由得一愣,随后就讪讪一笑:“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话,还以为那些堂客们在开我的玩笑呢。”
她的目光一扫朱长勇面前玻璃杯里的白开水,立即笑道:“朱书记,对不起呀,我们家老鲁就是个书呆子,待人接物方面也不在行,还请你原谅一下。”
“阿姨,您就别客气了,我今天来看鲁校长就是想过来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我们安宁乡就这么一所中学,这关系到安宁乡未来啊,再穷不能穷教育,绝对不能只是一句空话。”朱长勇呵呵一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就好,那就好,那么朱书记,学校老师已经有半年没发工资了,刚才听他们说,原本答应发的工资说是要给乡里交电费又往后拖了,这让老师们连年都过不起呀!”鲁鸣的老婆连忙抓紧机会追问起来。
“堂客们管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去地里摘些茼蒿回来,中午就请朱书记在家里吃顿便饭。”鲁鸣瞪了老婆一眼,却一脸希翼地看着朱长勇,显然,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鲁鸣的老婆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地说:“老头子,家里的米也不多了呢。”
朱长勇一愣,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颖:“吴主任,你去乡里跑一趟吧。”
“书记,我马上就去。”
吴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