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滚吧!”
邹晓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迅速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都不想再看朱长勇一眼,这让朱长勇有些哭笑不得,好歹也是来看望你的好不好,心里不爽也不能这么没有风度呀?
朱长勇转身走出了房门,迎面走来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看朱长勇从邹晓璐的病房里出来,不由得一愣,仔细地打量了朱长勇一眼,旋即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脚下一顿,看着朱长勇大步离去。
年轻人走到邹晓璐的病房前,推开门,一脸恭敬地问:“邹主任,老板让我过来看望您,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邹晓璐闻言睁开眼,看了一眼年轻人,眉头一拧:“放心,我死不了,他怎么自己不来,王冬,你给我回去问一问他,是不是我死了他才高兴?”
年轻人正是延陵市委副书记,市长霍英来的秘书王冬。
“您说笑了,老板很忙呀,新来的那个书记总是处处跟他唱反调,今天在常委会上又发生了争执,老板都拍了桌子了。”
年轻人尴尬一笑,不敢回答邹晓璐的话,自顾地替霍英来辩解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邹晓璐眉头一蹙,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走吧,回去告诉他,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王冬讪讪一笑,立即低声道:“邹主任,刚才从病房里出去的是谁呀,不是您单位的吧,我记得黎阳计生委没有这么个年轻人呀?”
“不是,他是若兮的一个朋友。”邹晓璐摇摇头,想起朱长勇刚才的表现,心里就郁闷起来:“行了,你赶紧走吧,一会儿若兮要回来了。”
“邹主任,那您保重身体,我有空再来看您。”王冬躬身行了一礼,迅速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冬的身影一消失,邹若兮就提着水果走了进来,不见了朱长勇,就有点奇怪地问:“阿姨,怎么不见朱长勇呢?”
邹晓璐心头叹息一声,她也是从少女时代走过来的,多情的少女时代正是爱情泛滥得可以一见钟情的年纪,一看邹若兮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怕是心里有些看上朱长勇这个小家伙了。
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走了,人家是大忙人呢,哪有时间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阿姨,你说什么呀,他人很好的啦。”邹若兮小嘴一撅,拿出一个洗好的梨子,摸出水果刀就削了起来:“再说了,阿姨还年轻呢,你忘记啦,上次我们去买衣服,人家都说你是我的姐姐呢。”
邹晓璐闻言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
朱长勇出了黎阳县人民医院,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眼前如织的人流,跟安宁乡的落后如同两个不同的世界,不由得轻轻感叹一声。
时间尚早,朱长勇打算在街头上随意地逛一逛,感受一下黎阳县城的喧嚣与繁华,上一次直接来黎阳是坐着王焕勇的一号车直接进的县委大院,然后又从县委大院直接上车一路到安宁乡,中间就不曾在黎阳县城的街道上停留过。
漫天飘飞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朱长勇漫步在街头,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想起了安宁乡政府不远处的小商店,便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安宁的发展任重而道远呀。
难度虽然很大,不过,唯有难度大,才能彰显工作的不容易,倘若自己真的能将安宁发展起来,单凭这一份政绩提拔个副处都不为过。
看着眼前的喧嚣,想起安宁的贫困落后,朱长勇就没有了逛街的心思,眼看着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立即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