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点点头,关上车门,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铁明亮摸出一颗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掉头看向窗外,谁会是朱长勇的这个案子的背后凶手?
李延凯既然把朱长勇扔在江南,肯定是抱着让朱长勇在基层锤炼打磨的心思,却不表示会愿意看到他的外孙被人谋杀,李延凯一旦雷霆震怒,这个案子必然会对南溪州,乃至整个江南省**格局产生极大影响。
否则的话,以顾春明的沉稳,是不会轻易说出谋杀这个字眼,也就是说,不论**如何,顾春明的心里只怕已经有了定论了。
“老板,已经打听到了,朱县长还在州人民医院抢救,车祸发生之后,朱县长被抛了出来,重伤之下的他居然还走了几步才一头栽倒,不过,车祸发生之后,那肇事司机居然不停车,反而加速向朱县长冲过去,好像一定要把朱县长碾死一样……”
黄江将他打听来的消息简明扼要地向铁明亮汇报了一遍,铁明亮狠狠地吃了一惊,听到居然有人开着丰田霸道撞向水泥罐车,然后朱长勇才幸免于难的时候,他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朱长勇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这么多群众目睹了惨案发生的全部经过,看来真的是有人要谋杀朱长勇,那么是谁精心策划了这一起谋杀?
难道是田九邻父子,对于一手将他们父子两人从天堂推进地狱的朱长勇,他们的确有这个报复的理由,亦或是吴军父子,吴荦的落马也跟朱长勇脱离不了干系?
“去州人民医院。”
铁明亮吐出一口浓烟,眉头轻轻地一拧,心头叹息一声,朱长勇这小子来南溪州不到一年,但是,这半年来几乎每一件大事情都跟他有关,而且,朱长勇这小子在延陵就是个很能折腾的主儿,延陵经他那么一折腾,把延陵市长霍英来折腾得提前病退,这一次,南溪州会是谁要倒大霉了?
花恒看守所位于花恒县境内,距离花恒县市区约五十公里,高达两丈高的围墙都是有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将整个院落包围在其中,围墙边沿没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个瞭望塔,全副武装的**战士在上面全天候监视着整个看守所的动静。
看守所第五监室,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颓然地靠在铁栅栏边,安静地看着空旷的走廊,他的双手十指红肿得像十跟刚刚出锅的油炸火腿肠一般,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神情,几个星期以前,他还是整个南溪州呼风唤雨,跺一跺脚整个南溪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黑白两道,谁不看他南溪第一公子的脸色过日子,但是,那些东西似乎将永远都成为他的最美丽的记忆。
现在,别说牢头了,就是比他早几天进来的罪犯都敢扇他几个耳光。
这个年轻人正是曾经在南溪州横着走的南溪第一公子田朝阳,如果让田朝阳的朋友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认不出来这个蓬头垢面家伙就是田朝阳。
“好了,兄弟们,老子走了。”
一个****着上身的精装汉子亮起嗓门大吼一声,在所有人的艳羡的目光中走出了监室,田朝阳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就在他爸爸田九邻双规之后的第一天,这个家伙就逼着他住在了马桶边,还抢了他饭菜,将他没有享受到的看守所新人的待遇,重新补偿了回来。
这家伙叫毛线,田朝阳将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子里,发誓有朝一日出去之后,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将遭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偿还。
田朝阳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出去的,老头子跟省里的那些当官的关系那么好,每年上供了多少钱呀,他们肯定会营救老头子出去的,老头子一出去,自己肯定也能出去,不就是喝醉了开了一枪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那个管筱雅,狠狠地操她个一天一夜,然后把她关起来,当性。奴,要按照东瀛岛国电影里演的那样****她,让她吃屎,喝尿,想到兴奋处,田朝阳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夜幕已经降临了,马上就是七点钟,这是看守所集体收看新闻,接受再教育的时间了,田朝阳每天靠在铁栅栏上,已经习惯了通过夕阳来观测时间了。
“换监了,换监了。”
一个**战士敲了敲铁栅栏,吆喝起来,一个接一个的点着名字,眼看着几乎所有人都被点了名字,唯有田朝阳没有被点到,他的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一丝不妙,慌忙转过身:“警官,我呢,我不用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