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凯本以为凭借八千精锐铁骑,一举冲垮残兵,便可踏平城主府、手刃周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溃败的普通步卒不堪一击,大周的亲卫军,竟悍勇至此!
以三千亲卫军,硬生生拖住了他八千铁骑的狂攻!
尸横遍野,伤亡激增,冲锋数次,始终无法撕裂那道血染的盾墙,无法逼近府门半步!
城主府露台之上。
周宁静立风中,一身铁甲不染纤尘,眼底无半分惧色,只有沉沉冷光。
他静静俯瞰下方惨烈至极的血战,看着三千亲卫军士兵以血肉为墙、以性命死守,挡住铁骑滔天攻势,看着遍地尸血、火海漫天。
局势依旧凶险,依旧是绝境。
可他心中,最后一丝动摇彻底消散。
崔凯有铁骑万千,悍勇嗜血。
但他,有三千亲卫军,愿以命护主,愿以血守国。
周宁缓缓抬手,按住腰间刀柄,目光冰冷锁定阵前的崔凯,轻声开口,字字凛冽:
“崔凯。”
“你想拿朕的性命。”
“便用你这铁骑,尽数陪葬。”
城下血战,依旧不休。
铁骑狂冲不止,亲卫死战不退。
落松城最后的绝境血战,愈演愈烈,至死方休。
城主府前的血战,已经杀到了白热化的极致。
崔凯连续七波铁骑冲锋,全部被三千亲卫军的血肉盾墙硬生生挡回。
广场前尸积如山,断矛断刀铺满青石,暗红血水顺着地面沟壑蜿蜒流淌,踩上去滑腻粘稠,每一次战马踏过,都会溅起半尺血花。
八千益州铁骑死伤逾千,马尸、人尸层层堆叠,几乎堆成一道血色山坡。
越是强攻不下,崔凯心中的戾气与焦躁便越是炽烈。
他很清楚——时间站在周宁那边。
他们是孤军深入、夜袭险招,一旦天色微亮、四方援军合围,八千铁骑必将被彻底包饺子,尸骨无存。
拖不起,耗不起,更败不起。
崔凯勒马立于阵前,满身浴血,甲胄染透暗红,眼底再无半分保留,只剩下疯魔般的决绝杀意。
他望着前方那道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亲卫盾阵,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全军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