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
谢玄衣喃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密云伸出衣袖,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枚赤红佛珠。这枚佛珠像是某位大德先贤以自身血肉烧出的“舍利”,通体红润,却没有魔门邪修铸造冶炼的那种血腥气,相反,若是望上一眼,心中立刻便会生出太平与安定之念。
这是一枚“正念之珠”。
当然。
这枚赤红珠子最大的作用,不在於正念。”
谢玄衣凝视著这枚佛珠,看似轻飘飘的,一阵风便可颳走。
但他神念掠过。
却感到了如山一般的重量。
这枚珠子,很重!
“这————便是赤珠蝉国?”
谢玄衣神色复杂地看著密云:“你將这东西带在了身上————那梵音寺主宗怎么办?”
“其实事態发展至此,佛门已没了更多的选择余地。”
密云摊开掌心,任由这枚赤珠暴露在大日之下。
这是佛门一等一的机密。
但他却没有对谢玄衣隱瞒。
“悬北关一局,乃是一场豪赌。既然妙真师叔,赤蝉子师叔,还有隱蝉子师兄————全都选择信任我。”
这个年轻僧人咧嘴笑了笑,坦诚说道:“那我便也只能恭敬从命。带著这枚赤珠蝉国入城,便是要提防最坏的情况发生,万幸恩公您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所有劫难全都顺利度过。这枚赤珠蝉国”,也可以不用动用。”
密云虽从因果道境之中,看到了大劫解法。
但————
他毕竟太年轻。
因果道境昭现的提示实在太少。
他当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佛门其他人在乎,这枚赤珠蝉国乃是赤蝉子愿意进行豪赌的最后坚持。
倘若谢玄衣不现身。
密云被陈扣押,那么关键时刻,赤蝉子便会从佛国之中出手。
至於梵音寺。主宗————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无比脆弱。
“空城计。”
谢玄衣神色复杂,意味深长说道:“你小子————胆子还真大啊————”
“比不得小陈国师深谋远虑,便只能赌上这一身骨肉僧衫。”
密云笑眯眯说道:“不过,这不是赌贏了么?”
说罢。
他轻轻以神念拨动赤珠。
嗡一声。
山丘天顶,一缕赤红辉光照落,虚空扭曲,密云身旁出现一扇四四方方的虚空门户。
“恩公,请。”
密云微微侧身,让出道来。
谢玄衣只踏了一步。
那熟悉的梵音,佛光,便登时出现,摇曳迴荡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