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关起来,沈听诺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害怕。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尾,眼眸灰暗无光。
心脏疼到麻木,悔恨的情绪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她。
她被关在房间里,没有声音,没有阳光,没有时间,只能靠佣人送饭的次数来判断自己被关了多久。
第一天没人给她送吃的,大概是傅修砚对她的惩罚,她也无所谓。
第二天有人给她送吃的,还送了三次,她一口都没吃。
第三天依旧一天三顿,她还是不吃。
直到第四天,傅修砚亲自送来了吃食。
他半蹲在女孩面前,瞧着女孩清瘦憔悴的小脸,他面上浮现心疼之色。
“阿姨说你这两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沈听诺麻木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眸子转了转,手抬起,掀了放在面前的吃食。
一阵“叮铃哐啷”,傅修砚被撒了一身的食物。
他脸色骤然一沉,不是他爱惜食物,而是他气她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折磨他!
“沈听诺,你是想饿死自己吗?”他问。
沈听诺闭了眼,不想看到傅修砚这个人,要不是饿得浑身没劲,她早就扑过去咬死他了。
傅修砚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傅修砚又回来了,他又带了吃食回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吃的放在沈听诺面前,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诺诺,过来吃饭。”
傅修砚语气平常地说道,好似前几天被捅的人不是他。
沈听诺艰难地侧了一下身,用后脑勺对着傅修砚,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傅修砚坐在椅子上,望着女孩圆润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地威胁:“诺诺,你再不过来吃饭,林介川就会跟顾肆也是同一个下场。”
沈听诺猛然睁开眼,扭过头来,恶狠狠瞪着可恶至极的男人。
她声音虚弱地开口:“傅修砚,你除了会威胁我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傅修砚笑了笑,“只要能让你吃饭,我什么都会做,诺诺你可以尽情试试。”
沈听诺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扶着床,艰难地站起来,光着双脚摇摇晃晃往桌边走去。
不是她怕了傅修砚,而是她不想让林介川出事。
顾肆也那么重视身边的朋友,她不能再让他的朋友出事了。
坐到椅子上,沈听诺颤抖着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着清淡的白粥,许久未进食,口腔里疯狂分泌口水。
傅修砚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女孩将白粥喝光,他欣慰地点点头。
“只要你乖乖吃饭,过段时间我就放你出去,再也不关着你。”
沈听诺抬头看向男人,因为喝了碗粥,身体再也不是软绵绵的,她抓起空碗朝男人的脑袋砸去。
傅修砚头一歪,空碗擦着他脸砸过。
“砰”的一声,空碗顿时四分五裂。
一击不中,沈听诺快速起身,抄起椅子往傅修砚身上重重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