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危城上空,黑云如墨,翻涌不息,仿佛一头头来自九幽的洪荒巨兽,张牙舞爪地要将整座城池吞入腹中。
魔气滔天,遮天蔽日,连那高悬的昊日都被侵蚀得黯淡无光,天地间一片昏沉,肃杀之气凝结如实质,压得城中修士喘不过气来。
城头之上,玄幽王紧握玉手,美眸中忧色难掩。城外那道身影,魔焰滔天,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众生心坎之上,令人神魂颤栗。骨噬魔皇,魔族中凶名赫赫的封皇后期强者,一身骨道神通已臻化境,所过之处,千里白骨,万灵寂灭。
“区区一座边陲小城,区区一个封皇初期,也敢阻我魔族大军?”骨噬魔皇凌空而立,身披一袭由万千骸骨编织而成的魔袍,眼眶中两团幽火跳动,冰冷地俯瞰着赤危城,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刺耳难听,“今日,本皇便要将此地化为尸山血海,以尔等人族之骨,铺就本皇的登皇之路!”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虚空顿时如镜面般炸裂,无数漆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封皇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宛如天河倒卷,又如泰山压顶,赤危城的护城大阵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赤危王面色剧变,刚刚突破至封王巅峰的气息在这股皇道威压面前,竟如蚍蜉撼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此时,姜子尘毫不犹豫地激射而出,如惊鸿掠影,似长虹贯日,瞬间便横亘在骨噬魔皇与赤危城之间。
他青袍猎猎,黑发飞扬,手中一柄长剑寒光吞吐,虽未出鞘,但那股锋锐之意已刺破苍穹,将漫天魔气都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骨噬,你率军犯我赤危城,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姜子尘目光锐利如刀,平静的声音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骨噬魔皇脚步一顿,幽火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区区封皇初期,也敢在本皇面前大放厥词?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是否自不量力,试过便知。”姜子尘嘴角微掀,随即猛地一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主动出击!
“找死!”骨噬魔皇怒极反笑,他自踏入封皇后期以来,何曾被一个初入皇境的晚辈如此挑衅?
当即浑身魔元涌动,一只由森森白骨凝聚而成的巨爪凭空浮现,遮天蔽日,朝着姜子尘狠狠抓下。骨爪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哀鸣,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爪捏碎。
姜子尘双目微凝,体内天元如江海奔涌,封皇初期的威势猛然爆发。他虽初入此境,但根基之稳固,底蕴之深厚,远非常人可比。面对那遮天骨爪,他不退反进,天火焚炎剑骤然出鞘,剑尖寒芒吞吐,如一点寒星划破永夜。
“破法一剑!”
随着一声低喝,姜子尘手腕轻抖,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这一剑,融合了剑之奥义、火之奥义、星辰奥义与虚空奥义,四大奥义交织缠绕,如四条奔腾的天河汇聚于一剑之上。剑光初时仅有丈许,但眨眼间便化作千丈匹练,锋芒所至,无坚不摧。
轰隆隆!
剑光与骨爪在半空轰然相撞,犹如两颗星辰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元气潮汐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虚空如破布般被撕扯得千疮百孔,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赤危城上空,护城大阵光芒狂闪,玄幽王等人连忙催动全身修为维持阵法,才堪堪挡住这第一波余波。
“有点意思。”骨噬魔皇身形微晃,幽火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这一爪虽未动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封皇初期能够接下,可姜子尘不仅接下了,而且剑光余势未消,竟在他骨爪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过,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便死吧!”骨噬魔皇冷哼一声,双手骤然结印,周身魔气沸腾,无数白骨自虚空中钻出,化作一条万丈骨龙,咆哮着朝姜子尘扑杀而去。骨龙张牙舞爪,龙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威势骇人听闻。
姜子尘面色不变,体内天元流转如飞,天火焚炎剑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剑鸣。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四大奥义再度融合,但这一次,剑意之中却多了一股苍茫古老的龙威。
“破法,龙斩!”
一剑斩出,剑气并未化作寻常匹练,而是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苍龙之爪。龙爪之上,鳞甲森森,每一片鳞甲都由无数细密剑气凝结而成,锋锐无匹。苍龙之爪撕裂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与那万丈骨龙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犹如天崩地裂,骨龙的头颅在苍龙之爪下竟被硬生生撕裂,无数碎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姜子尘身形如电,自骨龙破碎的身躯中一穿而过,剑尖直指骨噬魔皇眉心。
骨噬魔皇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双臂交叉,一面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骨盾瞬间凝聚。铛的一声巨响,剑尖刺在骨盾之上,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骨噬魔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竟被震退百丈,双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骨噬魔皇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可是封皇后期,而姜子尘不过封皇初期,两人之间隔着两个小境界,犹如天堑。可方才的交锋,他竟被压制了!
城外,人族众人见状,无不精神大振,欢呼雷动。魔族一方则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姜子尘持剑而立,青袍纤尘不染,目光平静地望向骨噬魔皇,淡淡道:“封皇后期,不过如此。”
“狂妄!”骨噬魔皇怒发冲冠,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仿佛要喷薄而出。他自成名以来,纵横神魔之域,死在他手中的封皇强者都不在少数,何曾受过这般羞辱?被一个初入皇境的小辈逼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