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抽出几张纸巾,一点点拭去他额头跟鼻尖沁出的汗珠,为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人铺瞭层台阶,“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可以,他很想在容越溪之前将隐患解决,但写好的剧情总会以不同形式展现出来,没有人能逃过。
“我”,容越溪不会撒谎,摇摇头小心翼翼碰瞭碰他的手,“疼不疼”
一味隐瞒隻会给他增添压力,最后成为一道解不开的结。
谢澜实话实说,“有点。”
“对不起”,容越溪再次重複,语气隐隐透著无措,抬手欲敲前面升起的隔屏,心髒犹如火焚,“我们现在去医院。”
谢澜拦住他,“不用。”
云山道观建在半山腰,轿车同行困难,就算真出瞭毛病,等回到市裡也已经晚瞭。
他轻轻活动瞭一下手腕,抛开上面的指印不提,其实不算多严重。
容越溪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坦然把手伸出去接受惩罚,“要不你也掰我一下”
谢澜靠回椅背,好笑地推开他的手,“不用,就算惩罚也不是这种方式。”
容越溪收回手,向他那边靠瞭过去,膝盖碰著膝盖坐在一起,“那要什麽方式”
车在道观外停下,谢澜想瞭想,决定将此事暂放,“还没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得理不饶人,容越溪却松瞭口气,单手搭在轮椅上,声音小到仿佛一吹便消散在风裡,“那你不许怕我。”
谢澜在下车前牵住他无处安放的手,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彼此听清,认真得像在举行某种重要仪式,“不会。”
担心两个小辈不自在,谢父在另一辆车上,下来见容越溪面色苍白,犹如生瞭场大病,关怀道,“容容晕车吗”
两人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没有。”
“嗯,他身体不太舒服。”
谢父让人拿瞭药,几番推拒还是塞进瞭容越溪手裡。
玉虚道长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听见道童传报亲自将一行人迎瞭进去,眼神在容越溪身上掠过,便停在瞭谢澜身上,拱手道,
“令郎实乃人中龙凤,隻是这腿实在可惜。”
从原主记事起,谢父带他看过无数专傢,始终无一人能根治,此事愈拖愈久,已成一块心病,就算离世也放心不下
这个世界鬼气不足,别说厉鬼,就连心怀怨恨的鬼魂也不常见,听闻灵血招鬼,玉虚这才动瞭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