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是舒靖远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也是他这一辈子能够成为经济学界的大师的根本原因,当时还很年轻的舒靖远第一次明白了原来小小纸钞上面,也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战争,而且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将到手的胜利再拱手送回给敌人!
舒靖远将他的这些经历当成演义故事说出来的时候,学生的反响并不强烈,这让他有些失望,毕竟在这里听他讲课的都是江南省的各级党委列出来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这些人对经济学的认识,会关系到江南省未来的经济建设走向。
当然,对他的故事感兴趣的人也有,不多,就是那么十来二十多个,而且多数都不是学经济的,多数都是冲着这一段历史故事去的,唯一一个对于舒靖远的经历感兴趣,纯粹从经济学角度出发的人只有一个,而且那小子还偏偏不是学经济学专业的。
那唯一的个对共和国这一场最早的一场金融战争感兴趣的人就是朱长勇。
舒靖远也因此记住了这个名字,对于一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却比更多学经济的人懂得经济学,这让舒靖远觉得有些意外,也更加记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舒靖远适时地收住了声,目光在台下一扫,定格在朱长勇的脸上:“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如果同学们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没有人说话,朱长勇也没有,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舒靖远右手轻轻一摆:“好了,下课。”
他的声音一落,立即就有人捧着肚子冲了出去,好像是被逼得要上大号一般,虽然只是普通的授课,却没有人敢缺席舒靖远的课,因为这位退休了的老先生是省委顾书记亲自去京城请过来的,谁敢不给顾书记面子?
而这位老先生好像上课有瘾一样,一讲起来就滔滔不绝,两堂课从来都是一起上,中间都不带停顿的,也不管你听课的人是不是要尿急。
“长勇,走吧,吃饭去,下午是休息时间,跟老杨他们去茶馆摸两圈,晚上大家一起去喝一杯,这可是很早就约下来的了。”
谢明华迅速地收拾起了书本,他刚刚睡了两节课,精神正好得很,当然,这厮最大的优点就在于睡觉不打呼噜。
“你先回去宿舍吧,我有问题要跟舒教授请教。”朱长勇呵呵一笑,拿起书本往讲台上走过去,他毕竟不是学经济的科班出身,囫囵吞枣地学习完经济学的课程,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现在有了舒靖远这位从实践起家的经济学专家在,自然要好好地讨教一番。
谢明华闻言一愣,看着朱长勇的背影有些不解,朱长勇是省委督查室的人,怎么学起经济学这么起劲,难道这家伙准备转行去当教授?
本想说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不过,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讲台上的老教授,很知趣地将这句话吞进肚子里,迅速地收拾起书本就跟在人群后走了出去。
学员中不乏有人想要借着向老教授请教套一套近乎,毕竟,省委顾书记跟老教授关系极好,期望能来个曲线救国,而且这样想的人还不少,不过,最终这些人被老教授的目光一扫,一个个乖乖滴收拾东西滚蛋。
只有朱长勇不知道怎么的就获得老教授的好感,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从来都是很详尽地解答,不厌其烦。
“看不出呀,朱长勇这小子深藏不露呀。”
谢明华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朱长勇,眼神里露出一抹深思之意,他就是那些想走曲线救国的人之一,只不过,他的行动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老杨,不要胡说,朱长勇可以有经济学学位的呢,人家那是有真才实学。”谢明华举头四顾,见四周无人,这才低声道:“你知道朱长勇的老子是谁么?”
老杨脖子一梗:“我哪里知道他老子是谁,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谢明华眉头一皱,低声道:“你声音小点,没人跟你吵架,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彰显你那土匪作风,回去以后都是区委常委了,该注意点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