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亲自跟我打了招呼,还重点让我关注一下你那宝贝儿子,让我给你提个醒,有些人招惹了,就算是市委姚书记都保不住你!”
于华敏鼻子里冷哼一声,他自然看得出来毛海山对自己的不爽,其实,他何尝不是看毛海山不爽,倘若不是市里大佬们的原因,于华敏情愿抛开这个粗坯不堪的痞子,跟另外的人合作。
于华敏毕业于江南大学,学的是古典文学,骨子里自认为是读书人,最是鄙视毛海山这种没文化,没智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鲁之人。
毛海山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冬居然如此重视这个邹若兮,跟自己说不打紧,居然还跟于华敏又说了一遍,也就是说,王冬还真的不放心自己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在霍市长的心里,只怕是姚书记的地位还不及这个王冬呢。
王冬可是延陵这个小王国里面的大内总管。
“县长,你放心,我回去一定狠狠地教训一下我家那个臭小子,绝对不给他机会让他胡来。”
毛海山用力地吸了一口烟,张嘴吐出一口浓烟,脸上表情慢慢地凝重起来:“县长,我看还是有必要把李龙云这小子弄走,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朱长勇走出黎阳县委大院,只觉得浑身舒爽,这种感觉就好像六月天在毒毒的日头下晒得汗流浃背的时候,突然喝了冰镇啤酒一般。
摸出一颗烟来,朱长勇举头四顾,顾盼间颇有几分得意的感觉,早早地就预料到了张树这厮会向自己示好,不用猜也知道,张树是想借用自己的力量来跟于华敏他们斗,作为县委书记,谁不想行使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力?
可张树这个县委书记自上任以来,就是愣生生地被于华敏这个县长死死地压制了这么长时间,换了谁都不会甘心被下属压制的,只不过,于华敏是市长霍英来的人,张树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挡不住霍英来轻轻的一个手指头!
朱长勇甚至可以肯定,张树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第一反应必然是仰天哈哈哈大笑三声,然后就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接着就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政府办公楼,得意地笑。
如果让张树知道了朱长勇对他的判断,他一定会将朱长勇引以为知己,事实上,张树在知道了朱长勇是朱明诚的儿子之后,反应跟朱长勇猜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张树不是仰天大笑三声,而是大笑了很长时间。
朱长勇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伸手拦了台出租车赶往汽车站,既然黎阳县有直达白沙的班车,不过一天貌似只有一趟,是上午十点半开车。
朱长勇的运气很不错,他刚刚付了车钱下车,就见一辆中巴车从车站里慢慢地驶出来,正是黎阳县一天一趟开往白沙的班车。
班车见朱长勇招手,立即停下车,朱长勇松了一口气,总算赶上这趟车了,正要拧身上车,冷不防一股香风从后面传来,朱长勇脚下一顿,身子一闪,就见一个留着一头精干短发的年轻女人,挺着丰满的胸部风风火火地抢先上了车。
朱长勇苦笑一声,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
“张警官,你也去白沙呀?”
车上一个中年妇女见了短发女人立即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这女人居然是警察,朱长勇有些吃惊,印象中警察很少有穿便装的时候。
“是呀,今天我外婆过生日呀,我去给她老人家贺寿呢。”张警官点点头,将手里的包往行李架上一塞,一屁股坐了下去,发出一声感慨:“哎,这几天累死我了,赶上我外婆过生日,就跟领导请了假,正好休息两天。”
朱长勇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交了车费之后,拿起出手机给吴颖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随后就挂了电话。
“忙什么,还能忙什么呀,李姐你不知道吗,这几天我们县局查封了好几家发廊,歌厅,娱乐城呢,人手不够,连我这个干后勤的都被拉过去了。”
张警官一脸的自豪:“还是老领导相信我呀,虽然这段时间累是累了点,不过,感觉非常好。”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你们公安局的副局长李五刀带人查封了你们公安局长儿子的几家发廊,歌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