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那些茶道专家说,泡茶的头道茶水是不能喝的,第二道茶水才是最美味的,第三道茶水就淡而无味了。”
贺老爷子慢慢地放下紫砂壶,抬起头看着朱长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这就跟我们做人一样,不黯世事,经历过磨难之后才会成长起来,这就跟泡茶一个道理。”
朱长勇隐约明白了一些,抬起头来。
“本来我是不赞成小谨跟你好的,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也不是因为你出身不大好,其实按道理说,你妈妈是正处级,你爸爸是正厅级的市长,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不过混个副部级退休肯定没问题,这样的家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贺老爷子身子靠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看那节奏应该是京剧中的某一个有名的唱段。
“而是因为你最先喜欢的不是小谨,而是那个林敏仪。”贺老爷子的右手一顿,虚抬半空片刻,随后手指重重地在扶手上一敲:“我老贺泥腿子出身,不懂什么爱情不爱情,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个林敏仪尸骨未寒,你就能跟小谨走到一起,我很怀疑你的人品!”
朱长勇心头一震,倏地抬起头来,想要说话,却见贺老爷子一摆手:“你放心,我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先等我把话说完。”
“不过,有个很有学问的人跟我说,趋利避害是我们人类的本性,尤其是我们这个民族,历经几千年的战火,代代相传这种趋利避害的思想就慢慢地融入了我们的骨子里。”
“小谨这孩子却偏偏喜欢上了你,她以前从不在我面前说起别的男孩子,我现在还记得她那天回来说起你的样子,我当时就想,这是哪家的小子居然能够入得了我家瑾儿的法眼。”
“除了跟她玩得来的几个孩子,她素来不给人脸色,就是跟那几个朋友在一起也经常一副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她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孩子,让她去部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策,如果她像其他的孩子一样的上大学,读硕士,读博士,将来从政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朱长勇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还记得当初跟贺瑾见第一面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个女孩很漂亮,两个咪咪特别大,却怎么跟个男人一样的大大咧咧。
“她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非常年轻,却又比京城这帮纨绔子弟更有魄力,更有胆气,而且表现得很沉稳等等,总之,我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细致的观察,描述一个男孩。当时,我就知道这丫头怕是喜欢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王八蛋了。”
贺老爷子慢慢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香烟:“唉,就剩下这一颗烟了。”
“贺老,我这儿有。”
朱长勇慌忙从口袋里摸出刚刚从贺瑾那里拿到手的香烟,贺老见状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女生外向呀,现在连我的烟都要偷偷拿给你了,医生虽然让我少抽,却也没让我戒烟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朱长勇,眼睛里露出一丝渴望:“小谨可不让我抽烟的,你不怕她生气?”
朱长勇一愣,看着贺老爷子玩味的笑容,心里一动,就缩回了手,嘿嘿一笑:“那就算了,要不然我就没法向她交代了。”
贺老爷子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那你就不怕我生气?”
“怕,怎么不怕?”朱长勇呵呵一笑:“不过,我更怕小谨生气,而且,我从不惹她生气。”
贺老爷子的脸上就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小子,我可告诉你,不要让小谨受一点委屈就好,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贺老,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惹她生气的。”朱长勇慌忙点了点头,贺老爷子呵呵一笑,倏地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让小谨知道了,她不会生气?”
朱长勇闻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冷汗“唰”地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尽管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
“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