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元坐在床畔,疑道:“你不好生将养,还惦记着虞飞裳?”
“虞飞裳是一回事,圣旨是一回事。”江黛青对嵇元说:“我养三天,不行就五天。但我一定是要尽早回京的。”
嵇元听出弦外有音:“你要和我分开?”
“你伴着意远。替我守护好遗珠。”江黛青说:“我带风行卫先行一步。”
嵇元轻叹:“黛青,你怎么总是要自己的夫君,替你守护别的女子?”
江黛青微怔,有些哭笑不得。对嵇元所做的付出和让步,也不必多言感谢。然而想到梅言,她不禁靠上嵇元肩头问:“君善,意远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嵇元温柔地揽住江黛青臂膀,说道:“意远,是我憧憬的对象。”
“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也很谈得来。我倾慕着他,也能感受到他的倾慕。从前他偶尔来,小住几日就走,不作久留。我灰暗的那些时日,是靠着等他支撑过来的。他就像我的精神支柱,像理想中的自己。”
“只要他还在,我就觉得,什么苦难都能熬得过来。”
梅言才华横溢,又无拘无束。他骨子里有些傲气,对世俗又满不在乎。而嵇元承皇家教养,规行矩步,举手投足文质彬彬。两人相互渴慕对方身上自己缺失向往的美好部分,是以相交契深。
“意远提出那样的要求,你不生气?”
嵇元的笑声低沉,不乏落寞:“黛青,你气?”他看江黛青默不作声,径自说了下去:“你生气,是自然的。他有些冒犯你了。黛青,我很爱你。像你说的,爱情,有排他性。我也不愿意你去吻旁人。但,那是意远。”
嵇元的声音有些痛苦,手劲也重了起来:“你知道意远的。他不懂这些。他为我们吃的苦,受的罪不少了。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
“你我心知肚明。”
“如果这是他仅有的愿望。”嵇元说得很肯定:“我不会阻止。”
江黛青抬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嵇元:“你不会阻止,会难过吗?”
“会。”嵇元说得坦然:“自然会。”
“我不该应承他的。”江黛青后悔不迭:“当时以为他伤的很重。我只是为了激起他的生意”
嵇元淡淡笑叹:“我说过意远和我很像吧?”他道:“我们有的时候,都会玩弄些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法深责。”嵇元含笑而言:“况且,他也不想逼迫你,让你讨厌。也许,他正后悔不该这样冒失呢”
江黛青没有嵇元了解梅言,她不知道梅言后不后悔,只知道:“他醒来没提此事。但却提了另一件事。”
“他说,想受我的戒”
嵇元讶然。
“意远,寸心痴许。”他感慨道:“他比我想象的更执着。”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