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汤沛之所以纠集众人,绝非像他说的那般伟光正,而是想着要将这些人带到大军阵前,交由清军主帅对付红花会中那些高手的。
信上汤沛很直接的表示,这些掌门可用则用,若是不从,便干脆杀之。
自己在江湖上颇有地位,事后可代为安抚那些没了掌门的门派,实则就是堂而皇之的兼并其他门派。
“汤沛,你怎么说!”
见众人纷纷投来愤怒的眼神,汤沛一时心慌。
但想起此地禁斗,谅这些人也不敢当着那位前辈的面再动手。
冷笑道:“你们莫要受她蒙骗,这贱人疯了,为了替她那下贱的娘亲报仇,甚至不惜伪造书信,若是你等相信,老夫无话可说。”
果然,众人愤怒归愤怒,但迫于高处那道黑色身影,一时也不敢做些什么。
哪怕是憎恨被汤沛利用,但如今最要紧的是从这个地方出去,此间主人不开口,大伙儿也不会去触那个霉头。
袁紫衣紧咬贝齿,正思索着对策。
忽听高处那道身影冷冷道:“本座本无意参与你等争论,但素来厌恶旁人蒙骗于我,是真是假,我自可分辨。”
说着缓缓落地,径直走到袁紫衣跟前。
袁紫衣一时无比紧张,咬牙道:“前辈,我与这汤沛确有私仇,不过并非他刚才胡扯的那样,我母亲当年被佛州凤天南侮辱,生下了我,为逃离此人魔爪,她带着年幼的我一路流浪,为了糊口,带我在这汤沛府上做佣人,谁料这老贼人面兽心,以暴力强行侮辱了她,她不堪其辱,最终悬梁自尽。。。”
说着缓缓将自己的假发摘了下来,露出了光洁的脑袋。
此刻眼泛泪花,哽咽道:“我娘自尽之后,年幼的我被师父百晓师太所救,带到回疆,替我剃度,传我武艺,待我学成后,我拜别师父,东行为母报仇。我向佛祖起誓,方才绝无虚言,还请前辈明鉴,莫要被他恭顺的外表所骗。”
李沅芷久在红花会,对袁紫衣也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此言非虚,不由得心生怜惜。
只是暂时没有得到陈钰的传音指示,故而没有开口。
“又是一个死光头。。。”
陈钰小声吐槽道。
见朱媺娖冷冷的看向自己,他立刻抿嘴笑道:“师父,我没说你呀,你是美公主,看你头发多长。”
朱媺娖这才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钰儿,你是要为她出头么?”
在袁紫衣摘下假发的刹那,她便更倾向于相信此人。
倘若汤沛真的淫辱了对方的娘亲,害得对方自尽,还意图出卖这些江湖好手给鞑子做鹰犬,她不介意现在就出手干掉他。
出个屁头。
陈钰心中吐槽。
说真的,纯粹是冲着那高级奖励看了。
有凤天南的例子在前,就袁紫衣这性格,若是真越俎代庖将那汤沛杀了,对方恐怕也不会念及自己的好。
不过在场的这些掌门不少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能再收一批为己用,倒也还行。
想到这里,他立刻清了清嗓子。
钻进人群之中,大声叫道:“闪开,都闪开!!”
众人原本大气都不敢喘,忽见一粉雕玉琢的少年郎扑腾过来,一时双眼一亮。
暗道这小子好生俊俏!
袁紫衣正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此间主人”的回话。
见他突然冒了出来,也是呆住了,擦了擦眼角,不知这坏蛋要做什么。
悄悄看了眼那黑袍身影,压低声音:“你。。。”
可话音未落,耳畔便传来陈钰温润的嗓音:“想报仇就闭嘴。”
袁紫衣怔怔的看了他纹丝未动的嘴唇一眼,知道这是高深的内力传音技巧。
心中紧张的厉害,担心对方此举会引得那位高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