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爷,江小姐,昨晚被单独带去做笔录的老刘,不见了。”
林助理拿着平板站在餐厅门口,脸色很沉。江晚放下勺子,抬眼看他。墨奕珩指腹也停在咖啡杯边。
“老刘前半段一直很配合,问到那枚刻着‘意枝’的纽扣时,他忽然开始发抖,只反复说一句话。”林助理顿了下,“他说,那东西不是在坑里丢的。”
江晚眼神一下冷了。
“后来他借口去洗手间,看守的人跟到门口,几分钟后进去,人已经没了。后窗锁是好的,墙边只有一滩水。”林助理把画面调出来,“更怪的是,他经过东侧围挡时,监控黑了三分十七秒。恢复后,人就不见了。”
餐厅里静了下来。
如果纽扣不是在深坑里丢的,那深坑就不是第一案发点。它只是后来压东西、埋证据的地方。真正出事的位置,还在别处。
墨奕珩看向江晚:“你觉得他去哪儿了?”
江晚没回,直接从布包里取出旧罗盘。指针轻轻晃了两下,慢慢偏向东南。她盯着那个方向,想起清风道长下山前说过的话。
到了青林乡,不要先盯泥石流旧址。先找一条旧河。死人可以埋,水流不会撒谎。
江晚收起罗盘,站起身:“去旧河道。”
林助理一愣:“现在?”
江晚看他一眼:“不然等老刘自己回来,还是等他们把剩下的东西毁干净?”
墨奕珩已经放下杯子:“调二十年前青林乡的地形图、施工图、保险理赔资料。十分钟内,我要看到。”
半小时后,车队重新回到工地外围。
深坑区域已经彻底封锁,警戒线拉了三层。江晚下车后没往深坑走,直接绕到东南角,沿着一片荒草盖住的低洼地往前。
这里离主体工地不远,却像被人故意遗忘。地面铺过水泥,如今裂得七零八落,缝里长满细草。再往前,几根废弃排水管半埋在土里,口子被混凝土堵死,像被人硬生生封住了。
江晚蹲下身,捏起一撮泥。表层发干,底下却潮。她两指一搓,闻到一股很淡的水腥味。
“水还在下面,只是被盖住了。”
轮椅声停在她身侧,林助理把平板递过来:“资料到了。”
江晚先翻旧地形图。二十年前,这里确实有一条小河,绕过山脚后汇入外面的主水道。再翻到宏源当年的施工图,那条河却消失了,原位置被标成“临时填埋区”。
她把图放大,手指落在右下角时间戳上:“看这里。”
林助理凑近一看,脸色当场变了:“这时间,比泥石流发生还早三个月。”
“灾后填河,叫修复。”江晚把平板转向墨奕珩,“可这份图是灾前出的。说明宏源在所谓天灾发生前,就已经准备改河道。”
墨奕珩眸色一下沉了。
这不是灾后收尾,是灾前布局。
江晚顺着脚下那点没散干净的潮气继续往前,走了十几米后,在一面长满荒草的矮墙前停住。她抬脚踢开草丛,下面露出半个圆形的旧排水口。
口子被水泥封得很死,边缘却留着一圈发黑水痕。最显眼的是外圈那层补上去的灰,颜色比旁边浅,明显不是同一批浇的。
“就是这儿。”
林助理刚要叫人拿工具,江晚已经弯腰捡起一根废铁棍,对着最薄的地方砸了下去。
一下,闷响。
两下,裂缝炸开。
第三下落下去,封口直接崩开一角,一股发闷的霉味和湿气猛地冲出来。
保镖立刻打强光进去。排水口里全是烂泥、碎石和旧塑料布。江晚没嫌脏,直接把手探进去,摸了几下,指尖碰到一块硬东西。她手上一使劲,把那东西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