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站在供桌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短打,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垂着眼,一下一下擦拭着陈旧的木牌,脊背微微弯曲,看上去温顺又木讷。
他不说话,也不抬头。
脚步声从祠堂门口传来。
云明松一身深色长衣,身姿挺拔,肩线利落,一进门就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是为陈年旧案而来的外乡客,眼神冷硬,神情淡漠,扫过祠堂内的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低头擦木牌的少年身上时,那层冷硬的外壳,无声地裂了一道缝。
他一步步走近。
脚步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奚晚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却依旧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副迟钝温顺的样子。
云明松在他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沉沉,带着审视。
他是来查案的,应该是用尽一切手段获取信息。
可他伸出的手,却先一步轻轻落在了奚晚的肩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
奚晚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露怯。
云明松像是感受不到他的紧绷,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按了按他的肩。
那动作带着安抚。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开口。
奚晚不答,依旧垂着眼,手指紧紧攥着抹布,指节泛白。
温顺的外表下,心思翻涌,他在判断,在戒备,在计算如何把这个人推开,如何守住自己的秘密。
云明松也不逼他回答。
他缓缓弯下腰,凑近少年的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我知道,你看见了。”
“你也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极低的声音,带着威胁,也带着纵容。
奚晚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一直垂着的眼睛睁开,眼底不再是木讷温顺,而是一片冰冷的警惕,像被戳破伪装的小兽,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脆弱,又锋利。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空气骤然紧绷。
云明松看着他眼底的锋芒,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动作强势,眼神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