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撑着伞跑到屋檐下,驻足看向马路边上人来人往,还有比平时多的车辆。
这两个月他无数次往返翡翠园和医院,无比熟悉这条路。街边的小卖部,小吃店,还有路边摊,他都一清二楚。
雨水宛若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
奚晚满含忧郁的眼眸看着雨幕,伸手任由雨水打湿手掌。
要是云明松在,肯定不会应许他这么做。
可是他不在。
奚晚随手擦了擦手掌上的雨水,收回目光,不多做留恋,前往云明松的病房。
云明松的病房是高级病房,这里有特殊的安保系统,不用担心会有人贸然闯入。
站在房门口的保镖看到奚晚,朝着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奚晚推开门,脚步一顿。
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突然不见了。
奚晚心里一紧,当下四处寻找,他慌不择路地跑进卫生间。
为什么云明松会不见了?他不敢想,生怕是什么最坏的结果。
双手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不敢轻易打开。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门上的投影,有人在里面。
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奚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似乎能感受到胸腔震动的频率在加快。
双手无意识地颤抖,突然间,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奚晚抬眼,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二人终于见面了。
活着的见面。
奚晚几度哽咽到说不出话,他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同窗外的雨滴一起落下。
一点一滴都落在云明松的心上,
都说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
云明松只觉得他看到的这些眼泪压得他喘不过气,觉得自己已经被溺毙在深海里,无法呼吸。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时刻,但是两个人都是相顾无言。
大喜过望,奚晚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快要晕倒了。
但是比晕倒更先到来的是云明松带有温暖的怀抱。
这个温度,这个触感,奚晚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感受到了。
他靠在云明松的怀中,抓住他的衣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流泪。
云明松心疼坏了,抱住他,想要把他抱回床上,这个时候他不顾自己的伤口,情急之下完全顾不得这些。
奚晚怎么可能同意,硬要离开他的怀抱。
云明松加了些力道,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