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冷静的美琴看着他,没有少女怀春的羞涩,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了然。富岳隐约察觉到,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某些存在。
他想也许美琴和他,隐秘地想要着成为雪新的父亲与母亲。
这样的想法,两人都没有说出口。
婚后的生活比他预想的要好。雪经常来宅邸,有时候送东西,有时候只是坐坐。美琴待她温和而自然,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妹妹。富岳有时候会想,如果雪能搬进来就好了,和他们住在一起,成为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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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的忍界大战,被雪视若亲生弟弟的宇智波带土,在执行炸毁神无昆之桥时牺牲了。
得到这份情报时,富岳正身处营地。身边站着四岁的鼬,他还不太明白战争是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父亲身侧,一双黑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山脊线。
富岳坐在帐内,手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动。烛火在他面前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熄灭。
他想起那个扑入雪怀中的小鬼。
想起那双总是充满干劲的眼睛。
想起他嚷嚷着要成为火影的样子,嗓门大得半个族地都能听见。
那样的性格在宇智波一族中实属罕见——也许,真的有一天,那样的孩子能够成为火影。
然后他想起了雪。
年幼时在深夜的樱花树下哭泣的女孩。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族内仅次于他的强者,和止水不相上下。拥有双勾玉写轮眼的她,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只怕……
富岳闭上眼睛。黑暗中,雪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他不愿看到她泪水盈盈的双眼。
鼬望着他的父亲。几番落笔,富岳的身侧已堆满了揉皱的废纸。年幼的鼬在战场上已经懂得,牺牲就是失去。永远不会再鲜活地讲话、露出笑容的生命。
生命的意义,是在不断失去。
而战争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停下。
他是她的兄长、族兄。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可是,他仍然——他又一次没有好好地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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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它存在了于他的同期队友眼中。
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之子,十二岁成为上忍的天才。带土临死前将左眼赠予了他——那是一份自愿的、沉甸甸的遗愿。雪对此没有说过任何话。富岳不确定她是默许,还是在用沉默吞咽着什么。
集会结束后,富岳在族社的侧廊喊住了她。
十九岁的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战争结束不过数月,她成长的飞速。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在她身上显出一种近乎纤薄锋利的美丽。
富岳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问她还好吗,想要告诉她带土的事不是她的错,想要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把她拉进怀里。
可是话到嘴边,他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
冰冷的。
疏离的。
像一层薄薄的冰壳覆在皮肤上。
“族长大人。”她这样称呼他。
不是“富岳前辈”,不是“富岳哥哥”。是“族长大人”。
这样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富岳皱起了眉。下意识的。
通往地下室的路上,富岳却还是忍不住感慨,对于亲近的人。她还是毫无理由的信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