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尽量避开他的触碰将那信息素调节器戴上,但是现在,他大片大片的肌肤就这样触碰在他的脖颈上。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强势地将那调节器戴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越戈怎么能如他所愿呢。
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根本就不适合“清醒”过来。越副团长理智地分析着利弊。如果他现在醒来,谢温词和他都需要面对同样一个局面。
那就是谢温词坐在了他的脸上。
谢温词可能会不尴尬,但对越戈来说,却很尴尬。因为他需要同谢温词做出解释。
所以,越戈不会允许对方将自己的信息素调节器戴上。所以,他微微侧了侧脸。
他脸部的止咬器此刻变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他没有同谢温词产生更加亲密的接触——他们现在的接触就像是那个酒杯,他和谢温词的肌肤始终隔着一层,这让越戈感觉到些许的心安理得。
反正没有接触就不算接触。
这样想着,越戈的止咬器缓缓向前推进,他能感觉到谢温词的身体更加激烈地颤动。
“哗啦”一声,原本还差一点就能被扣上的信息素调节器就这样垂落下来。
“越副团长……”
越戈再次听到谢温词叫了一下自己的姓和职务。这样的称呼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谢温词真的不熟。
充其量,他们的关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一面之缘。
如果形容得再具体一点,那就是他是谢温词的道具。
如果说在超新星机甲维修大赛结束时,他对自己是谢温词的道具有过一闪而过的不满,那么现在,他分外认可这件事情。
他是谢温词的道具。
谢温词能不能把他当做道具,就这样完全而又全然地信赖着自己。他能不能尽情在自己面前展露各种yu望,让他尽可能地感受他、渴求他。而他不会对谢温词做什么的,只是行驶一个道具的职责,他只能看谢温词对他为所欲为。
他相信,谢温词是一个很合格的玩具使用人。
越戈的鱼尾在这一刻兴奋地摆动,他想要尝试交尾,但是温泉底下空空如也,鱼尾根本找不到这点香味的来源,所以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水流。
因为唯一的来源此刻不再温泉之下,而在温泉之上。6
更馥郁的薄荷气息,像是在这一刻挣脱了温泉雾气的裹挟,肆无忌惮地漫进越戈的鼻腔。他能清晰捕捉到,有那么一瞬,几颗沾着谢温词体温的水珠,顺着对方微凉的肌肤滑落,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尖、唇上。
越戈没有洁癖,却打心底里抗拒与旁人这般亲密的触碰。每个Alpha骨子里都刻着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他早习惯自己的一切都浸着独属的气息,连未来要携手一生的伴侣,也该完完全全染上他的味道。
所以,在那几颗水珠落下的瞬间,越戈确实犹豫了。理智在叫嚣着,该沉下去,沉进这带着硫磺味的温泉深处,让水流将这外来的痕迹冲刷干净。可事实上,他只怔忪了短短几秒,便极轻地晃了晃脸。
水珠顺着他晃动的弧度,缓缓滑落,最终尽数坠落在他的唇上。
湿湿的,带着薄荷的清冽,混着温泉水汽的暖,在唇齿间漾开,竟奇异地熨帖了他骨子里的躁意。
这让越戈忍不住怀疑,谢温词不会是薄荷成精吧,不然,他身上的薄荷味道在泡了澡之后并未完全消退,相反,还更加好闻了。浓郁的雾气在他眼前消散,他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加了一层看不见的滤镜。朦胧、让他难以找寻到方向。
水晃动得更加厉害了,天地好像也跟随者水流所产生的镜像在晃动。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梦中一般不真实。
“不要。”
因为这样的晃动,谢温词好像更难受了。至少,在越戈听来是这样的,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谢温词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柔软了,就像是糖果终于要化成水一样了。
谢温词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应感。
所以越戈感觉到谢温词动了,他以为谢温词是要从他的脸上下来。毕竟谢温词即便是Beta,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知道,他的姿势是不对的。
但是谢温词没有从他的脸上下来,他轻轻地往前坐了坐。
不,或者来说,他的全部重力都放在了他的止咬器上。他在通过止咬器的这种方式,改变自己的姿势。
现在的谢温词完全支撑在这个止咬器上。
啧。
越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知道是不是星际研究所所设置的这个止咬器的质量太好了,还是谢温词的重量比想象中的轻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温词完全能够依靠这样的方式达成平衡。
总之,他真的坐在了止咬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