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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探密件(第1页)

李宪抢过信纸,看完后脸色发白:“他们…他们想让赤砂毒雾通过地下暗渠,从曲江池扩散到大明宫和全城?”“不单单如此…”楚潇潇指着那句“水通气通”,“赤砂遇水汽会蒸腾成红色雾气,若真通过暗渠系统扩散,别说曲江池和大明宫,整个长安城的地下排水网都会受影响,届时红色毒雾从井口、沟渠冒出,百姓会真的以为‘天降血莲,遍地开花’…”“好大的手笔,这些人为了制造这样一个计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李宪一拳砸在桌上,“疯子…真是疯子…他们难道不知道,赤砂毒雾吸入即死?真要扩散全城,得死多少人,泯灭人性!”“他们当然知道…”楚潇潇声音冰冷,“所以他们才要选腊月朔…那天百官齐聚曲江池,陛下可能亲临,一旦‘天罚’现世,朝野震动,梁王被嫁祸倒台,‘三爷’就能趁机上位,至于死多少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成就大业的代价。”李宪气得浑身发抖:“必须阻止他们,立刻…”“怎么阻止?”楚潇潇反问,“三处地点,芙蓉亭在曲江池畔,太液池在大明宫内,隐鳞谷在终南山,每处都需大量人手清查,但我们人手有限。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埋了多少赤砂罐,设了多少引水口,贸然去挖,万一触发机关,提前引爆怎么办?”李宪冷静下来,皱眉思索:“那…先查暗渠?断了水脉连接,赤砂雾就扩散不开。”“对。”楚潇潇点头,“这是关键,但我们需要详细的长安地下暗渠图,冬官那里应该有存档。”“好,我这就去调…”李宪立即起身,“我以修葺王府的名义,去冬官调阅水道图,你是查案官,去调反而引人注目。”楚潇潇想了想,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为何?”“‘三爷’能在梁王身边布局十年,冬官岂会没有他的人?”楚潇潇道,“你去调图,他立刻就知道我们在查水道,打草惊蛇,他会改变计划,到时候更麻烦。”李宪坐回椅子:“那我们要怎么办?”楚潇潇沉思片刻,忽然道:“你认识冬官水部司的官员吗?就是那些管理图档的小吏。”“认识两个…”李宪回忆着,“一个是水部司主事赵文,去年他儿子惹了官司,我帮忙说过话,另一个是图库令史钱顺,好酒,常去平康坊,我请他喝过几次花酒。”“钱顺…”楚潇潇眼睛一亮,“他管图库,能接触到最详细的水道图,而且好酒之人,嘴不严,容易套话。”“所以,你是想…”“不是套话,是‘借’图…”楚潇潇道,“你随便找个理由,请钱顺喝酒,把他灌醉,然后‘借’他身上的钥匙,去图库取图,天亮前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李宪皱眉:“这…恐怕有点不妥吧,私自调阅冬官密档,可是重罪。”“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楚潇潇看着他,“狄公给了我‘先查后奏’之权,一切后果我担,但此事必须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李宪看着楚潇潇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今晚就去办。”“不,现在就去…”楚潇潇看了眼天色,“巳时了,你现在去找钱顺,就说得了一坛西域葡萄酒,邀他共饮,午时开席,喝到申时左右,他差不多就该醉了,然后你送他‘回家’,路过冬官衙门时,借口醒酒散步,‘顺便’进去取图。”她交代得很细,李宪一一记下。“取了图后,直接送到我这里。”楚潇潇道,“我在京兆府的殓房等你,那里最安全,没人会去。”李宪点头,起身要走,又回头:“我去冬官,那你呢?”“我去查另一件事。”楚潇潇收起铜符和密信,“周奎供词里提到,赤砂从玉门关运到长安,凉州是中转站,凉州那边,郭荣虽死,但旧部还在运作,我给郭戎川写一封信,让他查一下在这条线上还有谁。”“你想从源头切断?”“没错…”楚潇潇眼神深邃,“我在想,‘三爷’布局十年,凉州是,长安是否是终点,这中间…应该还有个中间点,一个能统合两地资源、协调各方势力的人。”李宪心头一跳:“你怀疑…”“我怀疑‘三爷’可能不是一个人…”楚潇潇缓缓道,“而是一个组织,一个横跨军、政、商三界的利益集团,梁王是他们在朝中的代表,但梁王之上,应该还有更高层。”她看向窗外:“而这个高层,很可能就藏在…我们最想不到的地方。”“高层?朝中还有人比武三思那玩意地位更高的人存在?”李宪有些疑惑。然而楚潇潇并未再多说什么,转身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信。太阳渐渐落山,楚潇潇站在解剖台前,台上放着一具尸体…是昨夜在梁王别院吞信自尽的仆役,她已经验了三个时辰。结果却令人心惊,这仆役,不是普通人。,!他右手虎口、食指有厚茧,是常年握刀所致。左肩有旧伤,是箭伤愈合后的疤痕,背部、腿部有多处浅疤,是战场上常见的擦伤。更重要的是,楚潇潇剖开他的胃,里面除了未完全消化的信纸残渣,还有…一枚铁牌。铁牌拇指大小,正面刻着“癸七”,背面是莲花火焰符号。和周奎派去芙蓉亭探查、被魏铭臻抓获后咬毒自尽的死士,同样的编号,同样的符号。“这仆役也是‘拜火莲宗’的死士。”楚潇潇对身旁的孙录事道,“而且编号癸七,和芙蓉亭那个一样,说明‘癸’字头的死士,至少有两个,可能更多。”孙录事记录着,忍不住问:“大人,他们为何要派死士贴身监视周奎?周奎不是堂主吗?”“那不还是因为不信任。”楚潇潇清洗着手上的血污,“周奎是被胁迫入伙的,儿子在他们手里,随时可能反水,所以派个死士贴身监视,一旦有异动,立即灭口…就像昨夜那样。”她顿了顿:“但这个死士选择吞信自尽,而不是杀周奎,说明他的第一任务是毁掉证据,第二才是灭口,那封信…一定很重要。”“可惜信已经化了。”孙录事惋惜。楚潇潇却摇头:“不一定…”她走到一旁的水盆边,盆里泡着从仆役胃中取出的信纸残渣。纸张已被胃酸腐蚀得七七八八,字迹模糊,但还有几片稍大的碎片,能看出笔画。楚潇潇用镊子夹起一片,对着光看,碎片上有个“三”字的一横,还有半个“爷”字的上半部分。这确实是“三爷”的信。她又夹起另一片,上面是“腊月”二字,但“月”字只剩半边。第三片,是一个符号的一角…莲花花瓣的尖端。“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内容。”孙录事道。“但能告诉我们一件事…”楚潇潇将碎片放回水中,“这封信,不是写给周奎的。”“什么?”“你看这纸张…”楚潇潇指着盆里的碎片,“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宫中专供,墨是御制松烟墨,带着龙涎香味,这种纸和墨,周奎一个胭脂铺掌柜用不起,尚长垣一个王府长史也用不起,能用得起的,至少是亲王级别,或者…宫中贵人。”孙录事倒吸一口凉气。楚潇潇继续道:“而且信上的字迹,虽然故意写得潦草,但笔锋转折间,能看出深厚的书法功底,这是常年行书练就的,说明写这封信的人,身份绝不简单。”“那…那会是谁?”孙录事声音发颤。楚潇潇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腊月朔前的长安城,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梁王、魏王、太平公主、几位李唐旧臣…还有宫中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贵人。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有动机。“大人,”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寿春王来了,带着东西。”楚潇潇精神一振:“让他进来。”李宪快步走入殓房,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裹。他脸色发红,身上带着酒气,但眼神清明。“拿到了,冬官的水道详细图…”他将包裹放在桌上,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卷厚厚的羊皮图,“长安城及周边百里,所有明渠暗沟,标注得清清楚楚。”楚潇潇展开图卷。图很大,铺满了整张解剖台。墨线精细,标注密密麻麻,从皇宫大内到坊间小巷,从地上河渠到地下暗沟,一览无余。她先找到曲江池,顺着标注的水道线路,果然有一条暗渠从池底引出,向北延伸。暗渠穿过通济坊、平康坊,进入皇城,最后…汇入太液池。“看这里…”李宪指着图上一处标注,“这条暗渠叫‘龙首渠’,是前隋开凿的,本为引浐水入宫,但图上标注,如意元年春,冬官曾修缮此渠,拓宽了水道,还增加了三个分支…其中一条,通往终南山方向。”楚潇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从太液池分出一条细线,向南延伸,出城后折向东南,终点标注“隐鳞谷”。三处地点,由地下暗渠连通,完全吻合。“还有更惊人的发现…”李宪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从钱顺那儿顺来的冬官修缮记录,今年春那次修缮,主持的是冬官侍郎张昌宗,但实际负责的…是梁王府长史尚长垣。”楚潇潇接过册子,快速翻阅。记录显示,如意元年三月,梁王上表,言“龙首渠年久失修,恐影响宫苑供水,请旨修缮,皇帝准奏,拨银五万两,命冬官督办…冬官侍郎张昌宗领命,但具体事务交给了“熟悉水利”的尚长垣。”修缮从二月开始,五月结束。期间拓宽主渠三十丈,增修分支三条,还在隐鳞谷新建一处“调节水闸”,理由是“平衡水位,防旱防涝”。“调节水闸…”楚潇潇喃喃道,“恐怕是用来控制赤砂罐破裂时间的机关。”,!她继续往下看,忽然眼神一凝。记录的最后,有一行朱批:“此渠修缮甚妥,赏尚长垣绢百匹,金五十两,另,渠图副本送梁王府存档。”批复人正是张昌宗…但那上面的笔迹,楚潇潇却认得。那是梁王武三思的笔迹,她在大理寺看过梁王奏折的抄本,那种特有的顿笔和勾连,不会错。梁王冒充张昌宗批复?不对,非常不对。楚潇潇仔细看那行朱批,墨色比正文略新,像是后来添上去的。而且“张昌宗”三字的签名,笔画有些微颤抖,像是模仿。有人冒充张昌宗批复,然后把这批复添在记录里,造成“张昌宗批准,梁王执行”的假象。“这张昌宗…”楚潇潇问李宪,“是什么人?”“张昌宗?”李宪想了想,“他是冬官侍郎,但还有一个身份…太平公主的远房表亲,此人贪财好色,但很会钻营,靠着太平公主的关系,三年就从员外郎升到侍郎,不过…听说他和梁王不太对付,去年还因为漕运的事在朝上吵过。”太平公主的人…可目前没有听说太平公主和梁王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倘若有人在冬官记录上做手脚,栽赃张昌宗和梁王,那受益者会是谁?“三爷”要扳倒梁王,所以伪造梁王笔迹批复。但为什么扯上张昌宗?除非…“三爷”想一石二鸟,既扳倒梁王,也打击太平公主的势力。这样一来,“三爷”的身份或是“太平公主最近有什么动静?”楚潇潇问。李宪一愣:“你怀疑太平公主?不可能吧,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冒险搞这些?”“我没说是她。”楚潇潇摇头,“但她的势力被牵扯进来,说明‘三爷’的图谋,可能不止梁王一人,他想搅乱的是整个朝局,好浑水摸鱼。”她收起水道图和修缮记录,对李宪道:“这些图不能留在这里,你马上送一份抄本给狄公,原件我们带走,另外,通知曹锋和魏铭臻,今晚子时,大理寺后堂密议。”“你要做什么?”李宪问。“破解祭坛之谜…”楚潇潇眼神锐利,“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手段,我们就能反制,赤砂罐埋在暗渠旁,靠水压破裂释放,那我们就在腊月朔前,截断暗渠,排空赤砂,让他们精心准备的‘血莲’,开不出来。”李宪眼睛一亮:“好主意,但暗渠那么长,我们怎么找全部埋罐点?”“就根据这张图。”楚潇潇指着水道图,“赤砂要顺水扩散,埋罐点必须在主渠或主要分支上,而且得是水流交汇处,这样扩散范围最大,图上这样的交汇点,一共…七个。”她数了数:“曲江池入口一个,通济坊一个,平康坊一个,皇城外一个,太液池入口一个,出城后两个,总共七个点,正好对应‘拜火莲宗’的七星祭坛。”李宪也凑过来看,果然,七个交汇点在地图上连起来,隐约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李宪念着星名,“他们按北斗七星布局?”“不止是布局。”楚潇潇想起铜符上的七星拱月纹,“我父亲留下的铜符,就叫‘七星拱月符’,想必‘三爷’也找了多年,说明这铜符和他们的祭坛有某种关联,或许…他们和我父亲的兄弟们之间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吧。”她握紧铜符,符身温润,仿佛像脉搏在跳动一般。父亲,你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宪问。楚潇潇看了眼天色,愈发有些黑了。“你按我说的,送抄本给狄公,通知曹锋、魏铭臻,我留在这里,继续研究这地图和铜符…”她顿了顿,“另外,你派人暗中监视张昌宗,不要打草惊蛇,只监视他今晚见了谁,去了哪。”“你怀疑他会有所动作?”“如果‘三爷’知道我们在查水道,一定会有所行动。”楚潇潇道,“张昌宗是冬官侍郎,水道修缮的主官,他最清楚暗渠的布局,如果他真是‘三爷’的人,或者被‘三爷’胁迫,今晚…他一定会去处理隐患。”李宪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要走,楚潇潇叫住他。“李宪。”“嗯?”“小心点。”楚潇潇看着他,“‘三爷’能在梁王身边潜伏十年,手段一定狠辣,你监视张昌宗,务必隐蔽,宁可跟丢,也别暴露,别让我担心…”李宪心头一暖,笑道:“放心,我惜命得很…”他快步离去。殓房里又只剩楚潇潇一人。她走回解剖台前,看着台上仆役的尸体,又看看摊开的水道图,再看看手中的铜符。三个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是还缺一环,缺一个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关键。而那个关键…很可能就在她父亲楚雄之死的真相里。十年前的碎叶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又在凉州查到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他那几个兄弟们手中的七星符牌,又藏着什么秘密?楚潇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坚定。不管“三爷”是谁,不管他图谋多大,腊月朔,她一定要阻止“红莲绽”。为了父亲,为了长安,也为了…那些可能死在这场阴谋中的无辜百姓。窗外,夕阳西下。距离那场预谋已久的“天罚”,只剩不到三天时间。楚潇潇点燃蜡烛,将水道图、铜符、密信残片一一摆在面前。她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解开所有谜题,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三爷”。然后,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这是她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交代。夜,渐渐深了。大理寺殓房的烛火,却一直亮到天明……:()符针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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