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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当心（第1页）

邓布利多慈祥的目光更加深沉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他早有预料，但还是会稍稍有些感慨。

他时常询问自己，对于这样具备天赋的小巫师，他们应该给予怎样的教育呢？

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

艾拉站在沙滩上，望着那行新生的字迹久久不动。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湖水与星尘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低语。她忽然笑了，不是因为释然，也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光从来不需要被争取，它只是需要不再遮蔽。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描摹“你本来就在光里”这几个字。沙粒在触碰间微微发亮，像是回应她的确认。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湿润的沙地上，节奏缓慢却坚定。

是Draco。

他穿着一件旧式的黑色长袍，领口微敞，手里没有拿魔杖，也没有带书。这是艾拉第一次见他空着手出现在夜晚的校园里。他走到她身旁，没有看她，而是望向湖面。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中那条由沙粒与星辰连接而成的认知之河。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梦见我在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里奔跑，每面镜子里的我都朝不同的方向走。有的去了马尔福庄园，有的进了阿兹卡班，有的……站在这里，和你一起看湖。”

艾拉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最后，所有影子都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其中一个说：‘你不必成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苦涩的笑意，“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头湿了。可我不记得自己哭了。”

艾拉缓缓伸手，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那是一次未经思考的动作，却让Draco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知道吗？”她说，“共情素蜡笔最神奇的地方，不是让人说出真话，而是让人终于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以前我们总以为软弱是缺陷，沉默是羞耻，可现在我才懂，那些都是灵魂在试着呼吸。”

Draco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良久才低声问：“如果……我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呢？不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纯血统的代表，也不是某个预言里的反派或救赎者。就只是……一个会害怕、会后悔、也会爱的人。”

“那你已经是了。”艾拉望着他，目光温柔而清晰，“而且你早就做到了。”

话音落下，湖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不是从中心扩散，而是自外而内收缩，如同某种召唤。紧接着，水中浮现出一座熟悉的轮廓??那是内在教室的倒影，但与之前不同，它的墙壁不再是流动的记忆，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手写文字拼接而成，每一笔都来自霍格沃茨学生在过去半年里写下的真心话。

门开了。

一道光从中倾泻而出，照亮了岸边的两人。

“这次你要进去吗？”艾拉轻声问。

Draco盯着那扇门，呼吸微微颤抖。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念第一条咒语时的眼神??严厉中藏着一丝期待；想起Pansy在他被家族放逐后偷偷塞进他行李箱的护身符；想起他在《失败考古学》课上第一次承认自己嫉妒哈利?波特拥有朋友时，全班安静倾听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入湖中，水波温柔地包裹住双腿。当水面淹没胸口时，Draco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艾拉。

“如果里面还有我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呢？”

“那就让它等你。”艾拉说，“但这不代表你不该进来。有些门必须推开，哪怕只是开一条缝，让光透进来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最后一步。

房间比记忆中更大。十二面镜子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映照痛苦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微缩场景：

-五岁的他在花园里追逐一只白鹰，笑声清脆；

-十岁时偷偷把麻瓜糖果分给家养小精灵，却被Lucius发现后罚跪三小时；

-去年冬天，他在图书馆角落为一位哭泣的一年级生默默递上热巧克力；

-昨天夜里，他对着镜子练习对父亲说“我不同意”，反复十几次，直到声音不再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