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已经在组织里了,你刚才那波装死是为了什么?”
除魔局的监牢在地下负五层,这条走廊平时不会有脚步声,因为通常关不住什么犯人。
能在白天被活捉的恶魔极少,大多数都是在夜晚直接被斩杀的,根本没有押送回来的必要。
不是那种刻板印象之中的监牢,这里洁白崭新,清洁工每天中午都要来清洁一下,将一些蒙尘的物品恢复活力。
作为半个小时前骚动的发起者,一头摇晃着尾巴的野兽,白狼很快醒了。
坐在牢房里唯一的小板凳上,抬起狼头,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朝阳,默不作声所传达出的杀意盯得朝阳不自觉地调整了站姿。
其实隔壁的牢房还关着一位浑身负伤的喝酒女子,青金石躺在病床上,侧着身子,身上缠满绷带,在睡梦中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还记得她是被狼人咬成这样的,想必对这群毛球产生了彻底的心理阴影,狼人从始至终都不是能被当成宠物狗的崽子。
“陆山,我想要看望陆山,今天这人是我救下的,我很关心他,我也可以提供治疗服务,你们守卫太多,只能用这种方式进来了。”
白狼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回想起来将朝阳挠伤之后再迅速装死,莫名有一些尴尬,耳朵向后贴了一下,又竖起来。
不过一切为了计划也舍得,从结果上来看很顺利,只需要度过最后一层难关……
说完小白狼的目光仍然盯着朝阳,血红色的眼睛里有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像是“我已经决定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决心。
陆山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见的。
朝阳凝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不知为何竟莫名感觉他很有正义感,不像是在撒谎?
这白狼和陆山到底是什么关系?竟能为了他,不顾白狼的尊严,甘愿被狼狈地抓进来,莫名为他这样的精神所感动。
独自坐在监牢外面的铁椅子上,附近站着几位武力安保人员,就是作为此处审讯白狼的人员。
他们的手都放在腰间的装备带上,时刻关注着白狼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白狼侠客的儿子吗?看起来比老子年轻,比老子更会装。
“你不抓要杀你的恶鬼了?自投罗网的白狼,还想见陆山,那你为什么确信我不会直接把你上交给『最高层』?”
朝阳向前走了半步,双手抱胸,鼓起手臂的肌肉,面容也更加坚硬,展现出一股严肃的气势,代表他作为『执牌』的权威。
你觉得你的答案是对的?那我又凭什么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或许对方完全忽略了白狼的价值,作为这世界很稀有的狼人品种,光是凛雾的行踪,都有不怕死的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一头年轻健康白狼,在黑市上的报价足够一个人在三环内买一套学区房。
更进一步的,组织可不是什么有求必应、非常乐意和其他种族合作的机构,根本目的是保护人类的安危,不是关爱狼人,至少朝阳是这样认为的。
白狼到手了,没必要完全按照他的话来做,用他来将凛雾勾引出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确实这牢笼对于一头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狼人来说,大概只需要两下用力的撞击就能把门撞开。
但朝阳守在这里,要是叫点人来,肯定能顺利把白狼送进『最高层』大牢,那里有专门为狼人设计的合金囚室。
“凭什么?就凭这个!”
并没有继续说好话,只见白狼猛然怒喝一声,狼人的吼声震得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剧烈地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