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那些准备离开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犹如被灯光吸引的鱼,慢慢聚拢在舞台前。
这个乐队配合得真好。
不只是主唱,器乐的声音也很干净利落。
吉他高超的技术化繁为简,主旋律演奏得恰到好处,简洁不失温柔,键盘的声音像星星,它不是一直存在,却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在合成器的作用下清透得像河流下的鹅卵石,圆润多彩。
贝斯的声音隐藏在乐队之下,在观众没有察觉的时候,掌控着音乐的低音节奏,它沉稳有力地托起整首曲子,这种稳定反馈给观众真切的舒适。
莉香的注意力却忍不住被鼓手吸引。
他坐在整个乐队的最后,带着半脸面具的鼓手在不同的鼓间忙碌,上衣的袖子被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每一次敲击时都能看到肌肉鼓动的痕迹,说不出的力量感反馈到架子鼓的声音上,该快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密集的军鼓声音有条不絮,该慢的时候也配合极好,吊镲与低音鼓连着贝斯托起乐队旋律。
这个乐队的编曲也舒服极了。
该合奏的时候合奏绝不吝啬他们的技巧,该SOLO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亮点。
恰到好处的编曲让他们的歌轻重缓急分配明确,利落顺滑。
配合海浪和大自然的白噪音。
太舒服了。
躺在后面的花衣感觉自己都要起不来了。
夏天的夜晚、沙滩、海边、星空和音乐,能让人天长地久地沉溺于此。
可是不行。
她要……她要看看这支乐队。
花衣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营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胡乱丢下的野餐垫子到处都是,人群都重新集中到了舞台前面去,只有她一个还在后头。
花衣赶紧往舞台那边去。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舞台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整个音乐节还没来得及走的人都像他们吸引了过来,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观众站在舞台前,花衣挤都挤不进去。
和白天的氛围不同,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狂欢的燥热,非要形容的话,花衣觉得应该是治愈。
好治愈啊。
为这个炙热的夏天带来一股从海上吹来的微风,吹走了最后一丝烦躁的暑气。
花衣心想,我错了,这不是温泉之后的冰牛奶,这是酷暑之下的冰饮,清爽极了。
她站在人群之后看向舞台,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洋装的主唱。
她漂亮得像站在八音盒中间的小人偶,精致可爱,和大部分很活跃的主唱不同,她在舞台上的动作幅度很小,偌大的舞台上走动都很少,更别说跳动了,只是偶尔会摇头晃脑,又或者招招手和观众打招呼。
花衣平时喜欢那些更会活跃气氛的主唱,可这一刻觉得她这样就很好,就是这样的主唱,才会有这样的歌声吧。
乐队演出结束后,观众还依依不舍。
但他们的表现很腼腆,连提出返场要求都很温柔,一点都看不出来这群人白天的时候是怎么对待其他乐队的。
当主唱的目光投下来时,站在人群中的花衣看见那个被注视的大小伙还脸红了。
小青年红着脸大声问:“你们下场演出在哪里!!!”
“在京都哦。”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
但也有人,比如花衣,心里盘算跟着去京都看演出的花费是多少。
“专辑有吗?”
主唱歪了歪头,底下的观众有一半都觉得被萌到了。
歪头杀!
“她好可爱!”
花衣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才发现是旁边的女生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