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了,户口上算孤儿,菊理可是双亲尚在。
而且我们的户籍一旦转到川子夫人底下,就变成了家主大人的养女,这可是会影响嫡支继承权的大事。
想也是,五条悟跟监护权,就像永远没有交集的两条线。
这家伙是法外狂徒。
准确来说,人好像觉醒了咒术之后,就不是人了似的,跳出了法律控制的范围,遵纪守法这件事变成了“凭喜好”。
想想那群叛逃的诅咒师,跟《火影O者》的叛忍差不多浓度了。
“有什么问题吗?”并不了解这玩意有什么用的五条悟,不在乎地问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这还是按秒算的电话,撂下一句“没什么”就挂了。
我静下心来盘算了一下,在“亲自上门找川子夫人”和“打电话询问”之间纠结,决定明天挑个吉时打电话过去。
之前川子夫人给我们留了她的电话,我每逢节日都会小心翼翼地给她发祝福邮件,从来没有打电话。
想想就觉得好紧张。
比见坂本老师要紧张多了。
唔,要仔细盘算一下要怎么说这件事。
这晚,我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第二天放学,盯着手机,我运气了半天,鼓足勇气才拨通了川子夫人的电话。
拨通了,等待接通。
我的心跳随着响起的提示音加快。
“川子夫人,您好,我是五条和津美。”我紧张地快速说出设想了很久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我好像听到了川子夫人噗呲一声笑出来,“啊啦,和津美,最近怎么样?在学校还好吗?”
听到她关心的话语从电话里传出来时,我不知道怎么的就鼻头一酸,有种无法自控的酸软心情涌上来。
“嗯,很好的。我上次期中考考了第一。”
我努力让自己说话不要带上鼻音。
“是吗?那可太棒了!”川子夫人说话轻声慢语,赞美的话都说得特别贴心,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她慢慢又引导我聊很多。
我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川子夫人。
就跟追星似的,她是我可望不可即的现实偶像,温柔可亲,包容有力,是我想靠近,又不敢走近的对象。
我会担心给她添麻烦,害怕自己会让她失望。
我纠结怎么开口问她监护权的事时,川子夫人笑了一声:“你们应该要考虑签约的事了吧?”
“——夫人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她俏皮地回我一句,我喏喏不知道回什么。
然后我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又笑了起来。
“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那么重要的事,一声不吭。”川子夫人略带责备地说,像抱怨自己小孩青春叛逆期到了的家长,亲切又温柔。“好歹要让我跟你老板通个电话才行呀。”
这个事,怎么说呢……
我有点装鸵鸟来着的。
一边觉得川子夫人应该会知道,另一边她没来找我时,我又心存侥幸,说不定夫人事多忙碌,没顾得上这边。
我听了川子夫人一通数落,那种带着关心的数落,让我忍不住暗自反省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
我不知道怎么把握跟川子夫人相处的方式。
我们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连亲戚关系都相隔很远,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