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夫快步上前,眼神极其复杂:“小玄王,没想到数年不见,你已经成长到了……让我难以企及的层次。”
白可夫并不知晓,其实陆晨玄也不过是仙台四境的修为。
周围残存的修士纷纷围拢上来,看着眼前少年,眼底满是崇敬。
不少受伤的修士认出他,低声说起几年前他初入黑渊的旧事,唏嘘不已。
红缨走到陆晨玄身边,仔细打量他周身,确认没有严重伤势,轻声道:“方才那四尊大仙台燃烧佛元的一击威力惊人,我担心你会受伤。”
“天人不出,想伤到我几乎不可能。”
陆晨玄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四周仅剩两百余人的残部,人人带伤,志气残缺,处境依旧艰难。
“南国佛门主力虽被我斩杀,但暗处还有残兵潜伏,天渊那边诸位前辈下落不明,妖族又不肯出手相助,此地依旧不安全。”
白可夫脸色沉了下来,点头附和:“你说得没错,今日斩杀十八金刚四尊高僧,南国必然会派遣更强的兵力反扑,甚至会引来搜寻你的天人。
裂风隘口地形虽易守难攻,可我们人手不足,撑不了几日。”
陆晨玄垂眸思索片刻,心底定下计划,抬眼看向众人:“先清点所有伤者,我会帮助大家稳住伤势。
之后我们再商议退路,要么寻一处妖族无暇顾及的隐秘山谷暂避,要么想办法探查天渊,看看前辈们是否还有生还可能。”
话音落下,他抬手掀开乾坤袋,海量上品疗伤丹、源晶、灵草尽数倾倒而出,堆积成一座小山。
温润灵气瞬间弥漫整片隘口,奄奄一息的伤者嗅到药香,脸上都透出一丝生机。
一众修士望着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再度被陆晨玄手中的底蕴震撼,黯淡绝望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白可夫看着眼前少年挺拔沉稳的背影,想起秦雪莲、掌律长老战死的惨状,想起黑渊满城血流成河的画面,重重攥紧拳头,低声自语。
“南国佛门欠下黑渊的血债,总有一日,我要一一讨回来。”
陆晨玄闻言侧头,眼底翻涌着冰冷杀意,轻声回应:“这笔血债,我与你一同清算。”
白可夫虽然位于域外,但进步半点不慢,如今已经是仙台六境的高手,仅差一线便可突破至大仙台境界。
陆晨玄相信,若是白可夫有机会进入中央仙域,修行速度恐怕不比自己慢。
风穿过狭长隘口,卷起漫天黄沙。
各大宗门的残兵开始紧锣密鼓地休整着。
一棵苍松下,两道身影并肩。
白可夫率先开口:“这几年你经历了很多。”
这是一句陈述句,并不是疑问句。
陆晨玄不动声色道:“何以见得?”
“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这段时间你手上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白可夫修行极煞无极功,对于血煞之气尤为敏感,陆晨玄知道这一点瞒不过白可夫。
陆晨玄道:“外面的世界比黑渊更加残酷,更加血腥,脑袋时时刻刻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我不杀人,人便杀我。”
白可夫没有料到陆晨玄有如此大的变化,微微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缓慢往前跨出一步,开口道:“你知道极煞无极功强在哪里吗?”
陆晨玄被问的一头雾水,但是能够听出其中别有深意。
白可夫继续道:“极煞无极功可以凝练世间所有煞气为己所用,包括因自身原因产生的煞气,用佛门的话来说,这些都是业障。”
“你注定是要跻身天人行列的,这些业障会成为你跨越天人最阴最毒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