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父亲要逃入天渊的原因——在外他们能以绝对实力碾压,进了天渊,双方拉回同一起跑线,但我们这边不乏专修肉身的强者,反倒有一战之力。”
“还有一重更凶险的桎梏,是大仙台以下修士绝不敢踏足天渊的根源。”
白可夫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裂隙深处飘荡着无数上古战死生灵残留的嗜血执念,无形无质,钻入识海之后,会不断放大人心底的杀戮欲望。
修为浅薄、肉身孱弱之人,撑不过半柱香,就会彻底迷失本性,沦为只懂撕咬的疯兽,不分敌我,见活物就扑杀。”
“木妖两位掌门天生肉身强横,常年吸纳荒古煞气淬炼身躯,步闻前辈更是苦修肉身百载,体魄坚逾上古玄铁,他们三人扛得住执念侵蚀,才敢躲进天渊牵制追兵。
如今黑渊剩下的能战之人,几乎全都困在裂隙之中,一边对抗南国天人,一边抵御识海之中的嗜血妄念,处境岌岌可危。”
陆晨玄听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当即看向白可夫:
“我打算进天渊一趟,与我同往?”
白可夫低头看了一眼隘口内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两百余名残兵,又转头望向幽深天渊的方向。
“好,我跟你走。这些弟兄暂时留在此地,我已经安排人守住隘口两侧山道,布下多重预警陷阱。
我苦修极煞无极功百年,单凭体魄,就算直面大仙台修士肉搏也不落下风,天渊的禁锢执念,困不住我。”
两人一拍即合,不再耽搁,立刻分头行事。
陆晨玄腾空掠至裂风隘口四周高地,一道道符文顺着指尖散落,扎根在山石、沙土之中。
符文交织缠绕,形成一层大范围隐匿大阵,将整道隘口的气息、血气、灵气波动尽数隔绝。
若不是仔细搜查,大概率是找不到痕迹的。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数十枚传讯玉符,分发给白可夫手下几名可靠领队,细细叮嘱:
“玉符捏碎便能传讯,一旦遭遇大规模南国僧兵或是妖族突袭,立刻引爆玉符,我二人在天渊之中能收到信号,会第一时间折返支援。”
一众残兵纷纷收好玉符,对着二人躬身行礼。
一切安排妥当,陆晨玄与白可夫不再停留,两人脚下发力,朝着黑渊腹地、天渊裂隙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荒林密布,枯枝交错。
天地间始终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雾。
约莫两刻钟后,前方视野豁然开阔,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黑色裂隙出现在视野尽头。
还未等二人靠近裂隙入口,整片山林骤然震动,四道狂暴凶悍的兽类威压从左侧密林席卷而来,浓重的腥膻兽气扑面而来。
陆晨玄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拦住身旁正要上前的白可夫。
“是妖族,圣甲虎一族的气息。”
话音刚落,四道身披厚重铁甲的巨型虎妖拨开密林,缓步走出。
四头虎妖身形三丈有余,锋利獠牙外露,目光如刀射向陆晨玄。
为首那头虎妖一身赤红甲胄,皮毛如烈焰灼烧,额间一道狰狞伤疤横贯眉心,居然正是……当初被陆晨玄击败的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