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成?”沈翊微微皱眉。
申鹤成似是有些意外,眯了眯眼,轻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沈翊啊沈翊你倒是真能给我惊喜。”
沈翊之所以能认出申鹤成,是因为那次心理讲座上范月华的PPT上展示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申鹤成和范月华的合照。
至于对申鹤成本身,沈翊除了知道他从事心理学研究之外一无所知。
沈翊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申鹤成,但申鹤成却好像早就认识他,很了解他,甚至很恨他。
研究人性图谱这么久,沈翊早就对嫌疑人的微表情了如指掌。申鹤成看向他的时候瞳孔缩小,眼白增多,眼神充满戾气,整体面部肌肉紧绷,这些都是仇恨的表现。
“你要做什么?”沈翊盯着申鹤成。
申鹤成走到沈翊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弹不得的样子,冷笑:“我劝你别费力气了,你中的可不是普通的迷药,是软骨散,你现在是不是全身酸软无力?”
沈翊微微一怔,有意喘息,声音微颤:“你……”
申鹤成直起腰来,大笑几声,随后背着手坐回原位,看着沈翊仿佛在看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笼中雀:“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想出来了吗?”
沈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认得我,可是我却认得你。”申鹤成声音低沉,眼眸充血。
“不论是在美术界还是在公安界,沈警官如今的名号可都是响当当的啊!”申鹤成再次站起身来走到沈翊面前,眼神讽刺,“既然沈警官贵人多忘事,我就来帮沈警官好好回忆回忆。”
“回忆什么?”沈翊神色冷淡。
沈翊的态度似乎把申鹤成激怒了,申鹤成突然伸手掐住沈翊的脖颈,手背青筋凸起。
沈翊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死死锁住,脸色涨红。申鹤成迟迟不松手,沈翊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余光瞥见自己后方不远处有一块钢板,正准备往后倒去申鹤成骤然松手。
沈翊剧烈咳嗽,片刻才缓过来。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为了请你来,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申鹤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冷静。
沈翊顺势开口:“包括攻击山雀系统和连环案?”
申鹤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你的确很聪明。”
“我之前一直在想任友朋这么恨王楚江,为什么偏要等到今年才动手,现在我明白了。”沈翊抬眸,“也是你,你和任友朋也有联系。”
申鹤成不予置否,反而承认得很爽快,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没错,也是我。那你觉得我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沈翊毫不躲闪地直视申鹤成的眼睛,字字句句道:“操纵者。”
申鹤成闻言唇角轻勾。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利用任友朋的仇恨诱导他攻击山雀系统,也是你利用崔又野的急功近利引导他连环犯罪。”沈翊眼神坚定,“你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才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幕后黑手?”申鹤成突然大笑,良久才直起腰来,“或许是吧。但是如果不是他们本身就仇恨,贪婪,又怎会被我诱导呢?他们本身就没有罪吗?”
沈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们或许也有灰色的一面,但他们的理智和道德却已经约束了他们继续留在阳光下,是你在恶意激发和利用这些灰色甚至黑色的情绪,也是你事到如今还大言不惭。”
“每个人都会有不好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灰色的一面,社会之所以还能正常运行,是因为道德和良知。”
沈翊看着申鹤成的眼睛,仿佛能透过这一双眼眸看透他的内心。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申鹤成,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会躲在暗处做不见天日的恶魔。你自己充满邪恶,自然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光明。”
声声入耳,申鹤成的胸膛剧烈起伏,右手握拳攥紧,平整的指甲几乎快要嵌入皮肉。良久,他弯下腰来,似笑非笑:“我是恶魔?我邪恶?那不都得拜你所赐啊沈警官。”
沈翊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发凉。
“你抓走了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该找你寻仇吗?”
沈翊闻言微怔:“你的儿子?”
按照申鹤成的言下之意,他的儿子很可能也是某个案子的嫌疑人或者凶手,但在沈翊的印象里他并没有抓过姓申的嫌疑人。
沈翊抬眸,一脸茫然:“你应该是弄错了。”
“我绝不会弄错!”申鹤成低眸,声音沙哑,情绪愈发激动,“我的儿子就是你抓走的。”
“他叫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