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御坤!”
陈坤双脚猛然一错,沉腰坐马,一股浑厚地气从脚底涌出。
地气沿着双腿盘旋而上,在他身周凝成一面暗黄色的气盾。
盾面凹凸不平,像龟裂的旱地,又像夯实的土墙,泛着沉沉土光。
四把锄刃几乎同时劈到,砍在气盾上发出“嘭嘭”闷响,像剁进湿泥里,又像砸在硬土墙上。
锄刃陷进盾面半寸,却再也切不下去。
四道身影齐齐发力,锄柄咯吱作响,陈坤纹丝不动。
“坤势沉!”
陈坤低喝一声,身上土气迸发。
那不是气浪,是重压——像整座山朝四面八方碾过去。
房间里的空气陡然沉了三分,桌椅床柜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水晶灯碎片被压成粉末,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密裂纹,从墙角蔓延到天花板,像干旱的土地龟裂。
攻击陈坤的四道身影首当其冲。
他们自己感觉不是被人震退,是被大地本身推了一把,脚底下的楼板像活过来,猛地往上拱,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地面升起,把他们连人带锄掀飞出去。
“砰砰砰砰!”四人撞穿墙壁,倒飞出走廊,砸在对面墙上,碎石乱溅,烟尘弥漫。
陈坤立在房间中央,脚下的软床早已崩成一堆破烂。
他低头看一眼怀中昏迷的邹蕾,又抬眼朝那四处破洞扫过去,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陈坤抬脚,准备跨出房门。
“嗒嗒嗒——”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响起玻璃珠落地弹跳般的脆响,一颗接一颗弹跳着,响声又急又密。
“嗒嗒嗒——”
陈坤没太在意,步子继续往前迈出。
下一秒,一股吸力从头顶罩下来。
吸力阴得很,仿若一只手探入他体内,紧紧揪住他的魂魄,奋力向体外拉扯。
陈坤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不是身体,是命里看不见的运势,正以最直接的方式被人抽走,根本不由他做主。
他脚步骤停,猛地抬头。
“什么手段?是有人在夺我的运?!”
“嗷——”大黄在他体内急忙吼出一嗓子,“主人,你又搞什么?有人在偷你的运,你知道吗?”
三条金龙应声从他体内冲出,鳞爪张扬,死死缠住他身躯,把那些外泄的运势往回拢。
这时,房间外四道灰头土脸的身影又杀回来。
他们从破洞跃入,锄头高举,再次齐齐朝陈坤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