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时期,还是尽量克制一些比较好,薇佩丝小姐。”诺亚也无奈地轻叹一声,应和道。
“嗯……可我真的是在格雷厄姆境外拿的,没有关系。”薇佩丝眨了眨眼,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哈啊,这些东西太过惹眼,还是先收起来,后续找机会处理掉比较稳妥。”洛羽轻叹一声,移开视线,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薇佩丝,行动前我们就明确约定过行动范围,你和泽塔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极雪山麓?”
“嗯,那是因为——”
“啊——!找到了!就是她!”
然而,薇佩丝话还没说完,一道刺耳的尖叫便伴随着大门敞开的脆响传了进来,瞬间吸引了酒馆中所有人的注意。
角落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银黑兽皮披肩的兽人伫立在门前,满脸灰毛,面目凶悍,龇牙咧嘴。他橙红色的双瞳死死锁定正一脸乖巧坐在卡座里的薇佩丝,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锋利的爪尖狠狠刮在木门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
“……麻烦来得真快。”科妮娅有些不悦地轻啧一声,与同伴们一起缓缓起身,直面来势汹汹的兽人。
“嗯,我明明躲得很隐蔽,没人发现的……怎么会被追上……”薇佩丝有些困惑地小声嘀咕,目光扫过对方壮硕的身躯,最终落在那对灰色兽耳与狭长的嘴筒上,语气骤然一顿,低声补了一句,“嗯……是狗啊。”
“吵死了!臭虫子!老子是狼,才不是狗!”狼兽人怒气冲冲地攥紧双拳,厉声咆哮道,“他妈的,谁能想到回城路上除了那些该死的土匪和魔物,还能碰到你这么个小偷!真是倒了血霉了!”
“嗯……”薇佩丝沉吟着偏过头,语气平淡,毫无半分愧意。“那是捡到的,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
“我操……”就在狼兽人被她那淡然的态度激怒、准备上前发难之际,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骤然从门外传来,裹挟着几分戏谑的兴味:
“欸,阮霖大哥,别这么急躁嘛。能从你手里拿走东西,也算是人家的本事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身姿矫健的身影灵巧地绕过阮霖庞大的身躯,轻盈踏入酒馆。看清来人的瞬间,科妮娅一行顿时愣在原地。
对方,正是刚才入城时,阻拦守军私收规费、出言提点的霜门少女!
那名少女显然也认出了众人,抬眼对上她们的视线,眼底的兴致瞬间翻涌,唇角扬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她微微俯身,抬手抵住下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神色紧绷的几人。
“嚯~这么巧?这不是刚刚入城的几位大姐姐吗?”她挑眉轻笑,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你们该不会是这个小偷的同伴吧?刚才明明说只是入城落脚休整,这才多久,就闹出事了?”
一声嗤笑落下,她挺直脊背、双手叉腰,眼神带着明显的轻蔑与压迫:“这么说,你们方才,是在我们【霜门】的地盘上撒谎咯?”
“瑞菈,别跟她们废话!”阮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薇佩丝,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她们偷了组织的物资,必须按照组织的规矩处理!”
“我们并没有说谎。”就在这时,洛羽的声音从酒桌后传来。她上前半步,赤眸平静无波,迎上瑞菈带着玩味的注视,“休整是一方面,等待同伴是另一方面,没有冲突。”
科妮娅侧眸看向身旁的薇佩丝,语气沉稳:“她捡了不该拿东西,的确是她的不对。”说罢,她侧首示意薇佩丝拿起桌面的布袋,“我们会把东西还给你们,并且致歉赔礼。”
“道歉有个屁用——!”
阮霖怒火上涌,正要跨步上前,却被一旁的瑞菈抬手拦下。
“嗯~态度倒是还算端正。那好吧~就这样放过你们……巴拉巴拉——”瑞菈装模作样地抬起右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语气恶劣,“嘻~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道个歉、还个东西就能了事?你们不会真把霜门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妓院了吧?”
“听好了乡巴佬,外来人动了我们的东西,就要付出对等的赔偿。”她抬手指向科妮娅,指尖轻勾,“方才入城我就看见你揣着个大钱袋,与其把它便宜了那些贪心的守卫,不如拿来孝敬孝敬我们。”
“除此之外,那辆陆行鸟车倒是个稀奇玩意,当做赔偿送给阮霖大哥,他说不定一高兴就能原谅你们。”
说着,瑞菈脸上的笑意愈发嚣张,语气满是拿捏:“不过啊,我得提醒你们,赔不赔偿、原不原谅,那都是两码事!什么时候放你们走,这还得看我们的心情。”
“什……这是什么道理!”薇洛芮丝眉头紧锁,轻轻攥紧衣摆,语气满是不忿。“你们这完全是趁人之危、刻意敲诈!”
“呵,敲诈?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小狐狸。”
阮霖嗤笑一声,厚重的靴跟重重踏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霎时间,吧台四周、各处散座的酒客尽数起身,冰冷的视线齐刷刷地刺向众人,瞬间将她们逼至角落,围堵得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