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小婵也并不知晓,就她昏迷这会儿,整个琉璃阁已经搞没了。
谢倾玉含笑瞧着,眼前的小女孩儿真是活泼又伶俐,天赋也高,性子也讨喜,谢倾玉自然生出几分喜爱。
不似容骁,冷冷的十分古怪,深深一双眼里不知晓藏了多少仇恨。
小孩子要养成这样子才有些意思,有点儿凡俗之地承欢膝下的调调了。
看着沈小婵急,谢倾玉和声说道:“已得了讯,姜邠已死,你阿娘安然无恙,不必急了。方才她通过讯石寻你,可惜你还睡着,我不好叫你,和她也说了几句话。不但是你,其他小修也都没事儿。”
沈小婵这才松了口气。
她心里还有点儿小埋怨,老沈实是太过分了,这随随便便的,这样大义凛然,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谢倾玉化出些精巧糕点,想沈小婵年纪小,可能不大爱喝茶,于是给她倒了一杯紫琼仙露。
他一向会哄人,哄个小孩子也挺会。
谢倾玉善观察,看出沈小婵一向喜食甜食,总是带点儿小点心,便以如此待之。
谢倾玉柔声:“这次你们母女也受了些惊吓,不如用些点心安安神。”
人家客客气气的,沈小婵也不好拒绝。
老沈并不喜欢谢倾玉,沈小婵对谢倾玉观感也是不大行。她尝了谢倾玉的小点心,味道是不错,不过似乎并没有殷无咎做的好吃。
她听着谢倾玉问:“从前我也去过第一层天,那时碧霞派还有位殷师兄,似乎跟沈掌门十分亲近,想来如今已在一道。”
小孩子不代表不会说谎,可说谎时却容易被精明大人看出来,不过沈小婵却是个意外。
沈小婵仿佛随口说道:“也不是很熟,本来殷师叔还想去别处,后来念情分才留下来,阿娘还觉得他有些不够意思呢。”
谢倾玉这么些年虽令谢成璧监视沈知微,却懒得多问一句。谢成璧也层层外包,将任务分包给自家下属。殷无咎没死是让谢倾玉有几分惊讶,不过从前也不过如此。可到了如今,谢倾玉却禁不住问了问。
他自己也有些奇怪,毕竟他已经想不起当初那等嫉恨欲之死的情绪了。
沈小婵这么说,谢倾玉倒是谈不上多奇怪。
当初殷无咎本是沈知微师兄,也担得上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如若沈知微喜欢这一款,怕是早就已然凑一道,无需等到自己遇见沈知微。
这十年间,沈知微开疆拓土,也是个有心思的女子,必然也瞧不中庸碌之物。
一瞬间,谢倾玉脑内流转这许多念头,心尖儿也添了几分的畅快。
回神之际,却发现沈小婵一双眼乌溜溜看着自己,漆黑眼睛里流转了几分好奇。
她面前的莓果冰酥被挖了一小半,如今捏着勺子没有继续吃。
沈小婵虽未说话,小小眼睛里却有大大的疑窦,显然是好奇谢倾玉问这些做什么。
好端端的,谢宗主这是在探问一个小修的私事?
沈小婵可是个早熟的孩子。
谢倾玉不动声色:“我见你并没有父亲,所以有所误会。小婵,你可知自己生身父亲是谁,又在何处?”
沈小婵啊了一声,理直气壮:“阿娘说,死了呀!”
沈知微确实是这么跟她说的。
饶是谢倾玉心思深沉,也险些一口气没提起来。
这时节,沈知微也是拿出一枚小小圆镜,打整仪容。
镜中容颜若花,方才杀姜邠时,面颊沾染了一点儿血污,是故沈知微掏出一片手帕轻轻擦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