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盛嘉树就抬起头盯了他一眼。
程沨无辜又疑惑地朝他挑了下眉。
林雀一怔。不用给盛嘉树上药也不用给他按摩,今晚上他这就解放了?
今天发生的事儿不少,盛嘉树非但没找他麻烦,还给他省了事儿,善良得像一个好人。林雀不太敢相信,问:“真的?”
盛嘉树冷笑:“假的。”
林雀说:“那我再给你按一遍?”
盛嘉树烦躁说:“你想按废我?”
林雀抿抿唇,迟疑了两秒,稍微弯下腰朝盛嘉树凑近一些,大约怕叫其他人听见,他声音压得很低:“那陈姨问的话,你别说我偷懒。”
盛嘉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耐烦地扭头瞪林雀,林雀乌黑的眼睛还在望着他。刚洗完澡的林雀身上热腾腾的,嘴唇上比平时多了点儿血色,睫毛黑漆漆的,被水汽濡湿了,长得惊人,简直让人怀疑要是再挨近点儿,会不会被林雀的睫毛给戳到。
盛嘉树冲到嘴边的刺挠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肩膀上微微一凉,是林雀头发上的水滴在了他的睡衣上,水珠在布料上迅速洇开,凉凉地贴着皮肤。
陈姨给林雀收拾行李箱的时候,给他带了和盛嘉树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林雀身上裹着和他一样的味道,明明没什么区别,盛嘉树心里头却莫名一阵烦乱,感觉林雀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头钻。
其他人就看着林雀一只手扶着盛嘉树身后的椅背,离盛嘉树凑得很近,在那儿小小声地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盛嘉树半晌瞪着人不说话,林雀等了一会儿,催促了一句:“行不行?”
“知道了!”
盛嘉树倏地扭过头,顿了顿,又很大声的、仿佛在谴责什么一样,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林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就直起身退开,说了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身前的热意倏然远离,盛嘉树心里某处骤然一空,皱眉盯着他不说话。
林雀的睫毛垂下来,抓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继续擦头发,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突然多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林雀心情都好了不少,黑眼睛亮亮的,不经意对上男生的视线。
戚行简坐在自己位子上拿着手机,眼睛抬起来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经过几杯咖啡和图书馆,林雀对戚行简的心理距离拉近不少,此时心情松快,对上视线后一愣,就朝他微微笑了下。
然后拿起书包去学习室。
傅衍靠在椅子上朝他笑,说:“今天可别熬那么晚了。”
林雀拎着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去,朝傅衍点点头:“好的。”
傅衍看他背影拐过墙角去,一只手枕着后脑勺,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
林雀很乖地跟他点头,跟他说“好的”,不枉他昨晚上对盛嘉树那一通挤兑。
戚行简回完手机上的消息,安静坐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两只笔记本,起身也去了学习室。
今天林雀确实也不用熬那么晚。今晚上在图书馆效率很高,已经把他每天设定的学习任务完成了大半,现在还不用给盛嘉树按摩敷药,林雀再学两个小时就可以睡觉了。
他打开台灯,把要用的书和笔拿出来,身后房门轻轻响了一声,林雀回过头,看见戚行简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戚行简朝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雀。
林雀怔了怔:“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