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阴山的最深处。
一座半坍塌的阎罗殿内。
一道浑身缠满黑气。
左肩到胸口有一道狰狞伤疤的身影。
正盘膝坐在一座碎裂的白骨王座上。
鲲鹏,他的状态比逃出密殿时好了不少。
左肩那道被陆压一剑劈开的。
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
但边缘残留的些许金乌烈焰。
依然在缓慢灼烧着他的皮肉。
散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古老而晦涩的法印。
周身环绕着不属于妖师宫。
也不属于上古妖庭的阴冷法则。
那是属于地府、属于生死轮回的力量。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
悬浮着一枚残缺不全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隐约可以辨认出一个阎字。
这枚令牌,是他逃脱后遁入虚空时。
意外被空间乱流卷入阴山遗迹中发现的。
它藏在阴山最深处的一具上古阎罗遗骸之下。
漫长岁月里无人问津。
如今却落入了鲲鹏的手中。
“呵……”
鲲鹏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阴鸷的眸子中。
此刻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冰冷与漠然。
“原来地府在上古时期。”
“曾经有过一位陨落的阎罗……”
“而这枚令牌里,竟然还残留着完整的阎罗权柄碎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
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生死法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而阴冷的笑容。
“陆压,李玄……你们以为。”
“本座就只剩下妖师宫那点底蕴了么?”
他猛地握紧令牌。
一股浑厚的阴气从令牌中喷涌而出。
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原本被金乌烈焰灼烧得难以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