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对决已然落幕。轰鸣月……早已化作天边一颗看不见的流星,不知坠落在何处。医疗团队的飞行系宝可梦已经焦急地朝着那个方向飞去。地面上的其他战场,也很快分出了胜负。失去了天空支援和轰鸣月这个重要战力,陈洛一方的败局如山倒。炽焰咆哮虎、流氓鳄、长毛巨魔虽然拼尽全力缠住了索罗亚克,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很快便伤痕累累地倒下。仆刀将军的军团在萨戮德面前更是不堪一击,被藤蔓捆成了粽子扔在一旁。从战斗开始到陈洛所有宝可梦尽数失去战斗能力,总共……没超过五分钟。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陈洛的宝可梦们,医疗团队的吉利蛋、差不多娃娃、爱管侍们正忙碌地穿梭其间,使用治愈波动、生命水滴等技能进行紧急救治。陈洛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叹了口气。自己引以为傲的宝可梦在老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陈震岳挥挥手,示意医疗团队优先处理伤势较重的宝可梦。“看到了?”陈震岳说道。陈洛点了点头,盘腿坐了下来。陈震岳也是跟着一起盘腿坐下。“你的实力,放在同龄人里,甚至放在道馆级训练级里面,都算得上出类拔萃。”“以道馆级的境界,能短暂抗衡甚至伤到天王级,这份战绩足以自傲。”“但是,面对真正底蕴深厚、经验老辣、的强者,你和你宝可梦还是太稚嫩了。”“五分钟,这是你们现在的极限。”“而这,远远不够。”陈洛沉默着,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今天的战斗,看似激烈,甚至偶有亮点,但在老爹那三只天王级主力面前,他们就像精心搭建的沙堡,一个浪头过来就溃不成军。陈洛目光扫过训练场上正在被悉心救治的伙伴们。那些不甘与挫败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虽然知道自己会输但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老爹,”陈洛开口。“这五分钟……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尽头。”“不是今天的尽头,是某种……我可能一直没看清楚的,关于强大的尽头。”陈震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一直在跑,”陈洛的视线投向天空,仿佛在回顾自己不算长却足够跌宕的训练家旅程。“从江城开始,北上三千里,到百校联赛,到对战塔……我好像总是在追赶什么。”好像他一直在追赶自己父亲的脚步。想要成为下一位恶系天王。“我把这种追赶,当成了变强的路。”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些昏迷中的宝可梦。“我以为,只要我的宝可梦学会更强的招式,拥有更高的能量,掌握更精妙的配合,我们就能一直跑下去,跑到足够远、足够高的地方。”“但今天这五分钟……像一面墙,突然横在面前。”“我所有的追赶,撞上去,碎了。”是了,从离家出走开始,他好像就是为了追赶。到京城上学并不是为了躲避婚约。而是不想一直活在恶系天王之子这个名头下面。训练场上,吉利蛋们温和的鸣叫和治愈波动的微光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我好像……跑错了方向?”“或者说,只顾着跑,忘了看路,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跑,要跑去哪里。”陈震岳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你小子,没跑错。”“人生于世,如舟行水。”“有人逐浪,以为快便是远,有人顺流,以为稳便是安,有人逆流,以为勇便是强。”他抬起手,虚虚指向训练场。“你的追赶,便是逐浪。”“浪头高时,你便觉得自己驰骋万里。”“浪头过低或撞上礁石,便觉挫败无力。”“真正的远,不在于一时间的速度,而在于航向的清晰。”“真正的强,不在于能掀起多大的浪,而在于能否在风暴中稳住舵。”陈震岳抚摸了一下厄诡椪,厄诡椪发出愉悦的叫声。“小洛,我问你,你最初拿起精灵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受万人欢呼,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更强?”陈洛愣住了。最初的记忆浮上心头,不是胜利的荣光,不是对强大的渴望,而是第一次触摸到精灵球时的悸动。是与最初伙伴相遇时心底涌起的温暖,是并肩面对挑战时血脉贲张又无比安心的感觉。“我……”“不必回答我。”陈震岳打断他。“答案在你心里,也在你和它们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并肩中。”“好了,小洛,休息一下,休息完继续训练。”“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陪陪家人,明天我们将爷爷奶奶接过来一起生活一段时间。”陈洛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着自己的同伴大喊道。“各位,感谢大家陪伴我走这么久!”原本因为战败低垂的头颅,纷纷抬了起来。流氓鳄坐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平复了些,它望着陈洛。“吼吼!”说什么混账话,跟老子还这么客气!“莫鲁!”长毛巨魔指着陈洛狂笑不已。他好搞笑哦!“吼嗷!”炽焰咆哮虎的反应正努力用爪子扒拉自己胸前焦黑的毛发,试图恢复往日威武的形象。听到陈洛的话,它动作一顿,然后……缓缓抬起一只爪子,捂住了自己那张凶悍的虎脸,肩膀抖动着。其余宝可梦也开始大笑起来。就连一向冷酷的甲贺忍蛙和仆刀将军也是笑出了声。失败的阴影早已被伙伴间默契的欢笑冲散。“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感性一点。”“既然大家没事了,那就继续开始新的训练吧!”如今的陈洛不是恶系二代,而是他自己!一个:()宝可梦:恶系二代,踩老爹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