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有伤,”他说,语气平淡,“腰腹的旧伤也没好全,右腿发力时重心会偏半寸。你刚才那十招,至少有五处破绽可以一招致命。”他顿了顿,像是给江焱留出反应时间:“以你现在这个状态,赢不了我。”江焱缓缓站直身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迹的笑容:“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因为不打的话,”江焱重新握紧了拳头,“我就不是我了。”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黑桃k靠在一根铁柱上,双眼中满是凝重的震撼:“这就是冥河天榜第一的实力……从头到尾双脚没离开过那个圈,连位置都没变过。如果换我上去,在他手上恐怕走不过十招。”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焱,语气更加复杂:“这小子……能在死神手里撑过十招还没倒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毒狼坐在棺材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他看到死神出手的方式,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自己与他交手,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这个007——他明明也有实力赢自己,却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毒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鬼婴缩在小棺材里,那只涂着油彩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念叨什么。铁面站在自己的棺材旁,铁盔下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动。血天使握着木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红叶站在棺材边缘,她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她不能让他分心。而暴君——他的灰蓝色眼睛从未离开过战场。他看着江焱在死亡之间辗转的身影,想起了老头子当年说过的话:“我那个徒弟啊,别的本事倒一般,就是有一点——他从来不会在对手面前低头。”暴君低声道:“老家伙,你教出来的徒弟,确实是个硬骨头……”场中央,江焱重新站直了身体。他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看着死神,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轻松的笑容:“热身结束了。”死神没有回应。但兜帽下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江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冲了上去——但这一次,他的步伐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直线突进,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虚实不定的步法——忽左忽右,忽快忽慢,每一步的落点都与常人预判的方向截然相反。这是他压箱底的功夫,极少在实战中使用。因为这种步法对身体负荷极大,尤其是对受伤的关节和骨骼,每一次变向都像在撕扯伤口。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死神的兜帽下看不到眼睛,但江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跟随自己的移动。他没有急着出拳,而是绕着死神转了整整一圈,步伐越来越快,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声。就在转到死神背后的那一瞬间——他动了!右手五指张开,直奔死神咽喉。死神不屑的冷笑一声,抬起右手阻挡。但江焱虚晃一招,中途突然改变方向,袭向他的帽兜。这一招来得太快、太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死神的身形微微一顿——那是他第一次出现犹豫。就在这不到半秒的间隙里,江焱的手指已经钩住了兜帽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他的人同时落地,借势一个翻滚拉开距离,迅速起身,然后——他看到了死神的脸。不是普通的一张脸。那张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左半边脸颊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烧过,焦黑的疤痕如同融化的蜡油,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右半边脸虽然相对完整,但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两道疤痕从额头交叉而下,穿过鼻梁,在嘴唇上方汇合,像是被人用刀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他的嘴唇很薄,近乎没有血色,紧抿成一条线。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泛着淡黄色的浑浊,像是一直浸泡在某种药水里。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江焱,眼底翻涌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整片九幽监在看到死神面容的那一刻,都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然后——死神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如同岩浆在火山口下翻滚的震动:“你该死!”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消失了。是真的消失——快到了眼睛根本追不上的程度。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江焱面前,那只灰白色的手掌再次贴了上来,但这一次,力量比刚才重了不知多少倍!然而这一次,江焱没有再硬接。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胸口的刹那,他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不是后退,而是蹲身!整个人的重心瞬间降低到极限,死神的掌风贴着他的头顶掠过,将他额前的头发都掀了起来,却没有碰到他分毫。这一招叫“铁板桥”,是军中格斗术中最基础的闪避动作,但江焱用出来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三倍不止。死神的手掌落空,身形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江焱没有浪费这一瞬。他蹲身的瞬间,右腿已经如弹簧般弹射而出——不是踢腿,而是扫腿!脚跟精准地扫向死神的脚踝内侧,这是军中擒拿术的标准起手,中者必定失衡。死神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江焱的这一击。江焱没有停。他知道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一套连贯的攻击才能制造真正威胁。一击不中,他的右手已经探出,五指并拢成刀,再次直刺死神的咽喉。死神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他微微侧头,让过手刀,同时那只落空的灰白色手掌顺势回收,拍向江焱的肩头。:()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